现在的张凡已经不再如同神明。
那个“如同”在此刻已经不适用了。
之前说他如同神明,是因为他的气势和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无法再用“人”来定义的层次,但那终究只是一种比喻、一种形容、一种对未知领域的模糊描述。
他就是神明。
这不是修辞,不是夸张,不是任何形式的文学手法。
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如同一加一等于二一般无可辩驳。
当一个人的力量、感知、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全部达到了某一个临界点之后,他就不再是人了——不是修炼境界的隐喻式说法,而是真正的、本质的、不可逆转的蜕变。
从人到神,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他再次张开手掌。
那只手掌在空中缓缓翻转,掌心朝下,如同天穹本身在向下压落。
这个动作看起来无比缓慢,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就像是一位帝王在签署一道必将改变天下的圣旨。
一掌挥下。
没有声势浩大的炁的爆,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闪耀,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刮起来。
那一掌挥下的时候安静得可怕,安静得甚至有些不真实——因为真正的绝对力量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现形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瞬间一股巨力袭向被困住的老者。
那股巨力不是从张凡的手掌中出的,而是从空间本身涌现出来的。
张凡挥下的那一掌不是在释放力量,而是在下达一道命令——一道让空间自己去执行碾压的命令。
整片天地的空间在那一瞬间都成为了张凡力量的延伸,如同一只覆盖了苍穹的巨掌,朝着被囚禁的老者轰然落下。
老者被困在凝固的空间中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他甚至无法抬起手来格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力量从天而降,如同看着一座倒塌的山峰砸向自己,而他的双脚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开。
伴随一声巨大的闷响。
那声闷响沉闷而压抑,如同巨鼓被重锤击中后出的低吟,又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声响虽大,却不是爆炸性的轰鸣,而是一种密度极高的力量在极小的空间内急剧压缩后产生的音爆。
那股力量从老者的头顶灌入,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压缩了——不是物理上的压缩,而是他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缕神脉印记都在那股巨力的冲击下生了不可逆的形变。
他的骨骼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被重压碎裂的冰面;他的内脏生了严重的移位和损伤,多处出现了撕裂和出血;他的神脉印记更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原本清晰的纹路变得模糊而紊乱,如同被暴雨冲刷过的墨迹。
那名老者直接口吐鲜血晕倒过去。
那口血是金色的——浓稠的、沉重的、带着神性残留的金色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金色弧线。
他的意识在那股巨力贯穿身体的瞬间就已经崩溃了,身体先是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般彻底瘫软下来。
如果不是周围凝固的空间还托着他的身体,他此刻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坠入了大海。
金色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凝固的空间壁面上,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那是神性血液与空间法则接触时产生的反应,如同滚油滴入了冷水中。
整个过程中,老者甚至没有来得及出第二声惨叫。
张凡则是看向剩下的人。
他的目光从倒悬的老者身上移开,扫向了战场的其他方向。
刚才那一掌的余威还在空气中震荡着,但张凡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老者身上了——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不再是威胁。
只见那几个家伙已经被老天师几人制服。
战场的局势在张凡与老者交手的这段时间里已经生了彻底的逆转。
原本的五对五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老天师、陆瑾、关石花、解空大师、王伏,五位十佬级别及以上的强者联手,对付五个分散了注意力的神降者,结果毫无悬念。
索尔被老天师单独拦了下来。
金光咒和雷法与雷神之力的正面对轰让索尔吃够了苦头——老天师的金光咒和雷法虽然不如张凡的紫雷那样具有侵蚀性,但在纯粹的力量和技巧上,老天师的经验远远过了这个依靠神脉印记蛮力的神降者。
索尔的每一招都被老天师轻描淡写地化解,而老天师的反击则次次精准地打在索尔的破绽上,将他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