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明月楼一间客房之中点起了蜡烛,照亮两张年轻疲惫的脸。
江既明又是扮演黑衣人和死士打架又是去看常六合会不会死又要听姑母讲故事回来之后还要寻顾舒崖,此刻仍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顾舒崖不知江既明精力上限有多高,也不知他一天之内干了什么,只知道他非要半夜来找自己。
听见敲门声睡意朦胧地爬起身时,顾舒崖还以为是楚怀寒来了,好在他反应及时,收拾好仪表,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只是刚睡醒,表情有一瞬间迷蒙。应该没被江既明看见。
他抚了抚衣领,平静道:“江公子有何事?”
楚怀寒和死士都不在,他对人设的矜持又占了上风。若是那两人在此,定会露出古怪神情。
不过面前只有一个江既明。他认真地看着顾舒崖,道:“顾总捕在明月楼过得可还好?”
顾舒崖道:“还不错。”
“您平白被人污蔑,竟还能淡然处之。”江既明微笑道,“只是,若再这样下去,只怕对你我来说都不好吧?不妨想个办法,尽快为您洗脱了这奸细的嫌疑,如何?”
他还没说,自己现在才来找顾舒崖,只是因为手上的事总算处理完了,这才有机会。毕竟顾舒崖被污蔑为魔教奸细看上去严重,实际上危害程度是远不如其余几件的。
可以说,这件事一定能解决,问题只在于怎么解决。
顾舒崖道:“若只是江家出面作证,只怕会留人话柄。”
“不错,若无可信证据,便是江家勾结朝廷放过魔教奸细。”江既明点了点头,“不论多荒谬,总会有人信的。”
“在下以为,顾总捕出身、师门成谜,便是人们听信谣言的一个原因。”
“若能主动表明出身与师门,至少供了个可以查证的地方。如此也可暂且说服某些太过固执的人,您以为呢?”江既明考虑了一会,这样说道。
自证向来是个困难的事。可偏偏又不能没有。当人们讨个说法的时候,至少要有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答案。江既明以为,这算是个最简单的方法了。
却没想到顾舒崖的神情猛然变了一变。
补好,冲我的人设来了!
我的过去师门什么的,这是可以说的吗?若是弄虚造假自然会被拆穿,但是真相真的不能说。
等等,江既明是个聪明人,提出这个建议,莫非是已经现了我的身份……我们明明根本不熟,没有关系啊!
他是不是想起了我当年没看住大黄让他差点被咬、混在小孩队伍里偷偷多拿了好几次钱、想要报复混混结果差点把垃圾倒在他身上的事?
……
坏了,如果他有心,还真能记得我……
不,那么小的事何必重提,又或者其实他也以为我作为一个孤儿偷明月楼情报就是魔教奸细?
对了,我当初还偷过情报来着。那岂不是坐实了奸细身份?
顾舒崖脑中转过数个想法,平稳表情,沉着道:“可还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