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莞很熟悉这个口音。碽
在没有遇见陆蔺的前五年里,她一直与这种口音为伴。
是淮南的口音。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只是脸上没有多少惧怕的神情。
相反,有些呆愣,就像是她以前在孤儿院的样子。
是那些人最熟悉的样子。
“抓到你落单还真的不容易。”
“我们付出了好多心血哦,都因为你一个小屁孩,全都没的了!”碽
“p,我们那么多兄弟!因为你,全被抓了!”
“你这个小哑巴!都应该死在那场大火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阴狠,棠莞透过后视镜看见了他的脸。
一条贯穿左眼的伤疤,让他显得有些狰狞。
“劳资要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为劳资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猛地一加速,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碽
银灰色的迈凯伦在车水马龙的街上到处穿梭,棠莞听见周围响起急促的喇叭声,连带着似乎还有些咒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而眼前的亡命之徒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像是在与死神共舞。
棠莞伸出左手,狠狠地掐在自己的右手虎口上,强制让自己冷静。
她知道,肾上腺激素让眼前的人处于一种不要命的兴奋状态。
也知道自己坐上这辆车的时候,所有电子设备都已经被屏蔽了。
但……
“滴、滴、滴”碽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棠莞的身上响起,惊扰了正在开车的暴徒。
他的声音带着暴躁,头也不回地对着棠莞吼道。
“啥子声音!”
“给劳资关了!”
陆蔺回来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让眼前暴徒本就紧张的神经摇摇欲坠。懐
那道“滴滴滴”的声音,以及周围的喇叭声,还有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些生物的声音,让他冷静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
他暴躁地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咒骂着:“d!给劳资滚开!”
“滚滚滚!”
“再不让开,劳资把你们都创死!”
棠莞注意到他的脸上一直都有汗水,一滴滴地落在他的下巴上,汇成一滴水滴,从上面掉了下来。
像是发出了一声。
“吧嗒”的声音,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一下子踩住了刹车。懐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棠莞的身子也不自觉地向前倾,直接从座位上甩了出去,撞在驾驶位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凶狠的男人打开车门,把瘦弱的棠莞拽了出来。
棠莞的余光扫着眼前的场景。
这大概是某个码头。
周围很安静,这个时间段也没有人,很是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