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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还珠格格金锁23（第1页）

紫薇心头隐隐念起了早逝的娘亲，心底的思念缠缠绕绕、挥之不去。竟不由自主抚上案上古琴，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娘亲当年亲手填写的歌谣。

也恰是这般凑巧，皇上带着金锁缓步来到漱芳斋外，幽幽柔柔的歌声穿过雕花窗棂，清清楚楚飘入两人耳中。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苍凉又缠绵的歌声萦绕在夜色里，一字一句皆是无尽的等候与相思。

皇上驻足原地，低声缓缓重复着这几句歌词，眉心微蹙，悠悠长叹一口气，眼底盛满了唏嘘与动容。

这夜里本就静谧无声，小燕子的耳朵这一刻灵敏得很，外头这一声轻叹，当即就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性子也是风风火火的，立刻扯开嗓子大喊起来：“是谁大半夜的在外面唉声叹气的，是人是鬼？有种给小燕子我出来！”

话音未落，小燕子便急匆匆地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外，叫一个又急又莽撞。

皇上见她这般不管不顾冲出来的模样，连忙伸手将她稳稳制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你这丫头，当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黑灯瞎火的就这样莽撞往外冲，也不怕惊扰、吓到了怜妃。”

小燕子被按住身子，定睛一看是皇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惊喜，叽叽喳喳地开口。

“皇阿玛，皇阿玛吉祥！您怎么大半夜的站在院子外头叹气呀？还有，您怎么把金锁也带来啦！

她已经好几天没能见到金锁了。这些日子，她每每想着要去翊坤宫找人，紫薇总会劝阻，尔康也连连摇头劝说不妥，就连最听她话的五阿哥，也说她贸然前去翊坤宫不合规矩。

皇上听着她随口的称呼，神色微沉，严厉地训斥道：“朕再三与你说过，如今金锁身份不同，你不可再随意乱叫，要尊称她为怜妃娘娘，见到她更要依礼行礼，恪守规矩。”

一旁的金锁听着二人站在院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便轻声开口。“皇上，夜色已晚，外头蚊虫繁多，夜风寒凉，不宜在外久立，咱们还是进屋歇息吧。”

小燕子只当是金锁特意帮自己解围，心里欢喜得不行，立刻亮晶晶地望了金锁一眼，热热闹闹地引着皇上和金锁快步走进了漱芳斋。

屋内暖意融融，紫薇早已沏好了热茶，端着托盘款款走了出来。

紫薇端着茶杯微微福身，眉眼温顺。

“奴婢夏紫薇，参见皇上，参见怜妃娘娘。这是奴婢特意用去年收集的荷叶清露冲泡的清茶，露珠清冽、沾染荷香，还请皇上与怜妃娘娘一品。”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紫薇温柔体贴、心思细腻，纵使皇上与妃嫔驾临，她不慌不忙、悉心奉茶，格外妥帖暖心。

可是金锁只觉得哪哪都不对，皇上驾到一个宫女不跟着格格出去迎驾，反而自作主张去泡茶。

然后金锁垂眸看着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两杯清茶，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当真应了那句水涨船高的道理。

从前年年夏日收集荷叶露珠，都是原主陪着紫薇忙碌，这般费尽心思得来的清露好茶，从前的她连沾边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竟也能安坐此处，享用这份雅致清茶。

只是看着这人人称颂的荷露清茶，金锁心底满是疑惑，实在无法理解古人的雅致讲究。

谁能来给她解惑一番？这荷叶上的露珠，说到底和寻常清水究竟有什么差别？当初顶着烈日、沾着露水的荷叶，当真干干净净、不染尘埃吗？叶面上定然积了不少浮尘污渍，这般水泡茶，真的值得众人奉为珍品吗？

皇上却格外受用这份雅趣，闻言兴致盎然地拉着金锁落座，抬手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眉眼舒展，连连赞许。

“好茶，果然是荷叶清露冲泡的茶汤，清香馥郁、沁人心脾，入口温润绵长，回甘清甜悠远，绝非寻常井水所能比拟。”

听着皇上由衷的夸赞，金锁心底更是哭笑不得，满心无语。

方才两人在门外说话不过寥寥片刻，这滚烫的茶水竟已然沏好、晾凉可饮，这古代的烧水沏茶度，实在是让她捉摸不透。

为了免得继续纠缠这些琐碎小事、拖沓剧情，金锁只能主动开口推进局面，轻声问道：“方才这婉转动人的歌谣，可是紫薇你所唱？本宫不是第一次听你唱此曲，可每每听来，依旧缠绵悱恻、惹人泪目。”

此刻的金锁内心十分急切，只盼着皇上赶紧和紫薇续上过往旧事、对坐谈心，若是再这般东拉西扯消磨时间，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戳穿所有剧情假象。

紫薇只当金锁是故意让她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毕竟金锁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两个人之间哪有秘密。

这个时候，紫薇也更相信金锁说的，她做皇上的嫔妃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顿时眼底盛满了真挚的感激。

“回皇上、回怜妃娘娘，方才那歌谣，正是奴婢所唱。此曲的词章，乃是奴婢早已仙逝的娘亲亲手所作。”

金锁明知前尘旧事，却也只能顺着剧情轻声追问：“这句句词章，字字皆是遥遥等候、岁岁期盼。你娘亲落笔成词，心中定然藏着万般牵挂，不知她这一生，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离愁别绪、相思苦楚？”

她属实是无奈至极，这般剧情拖沓缠绵，若是自己不主动推波助澜，短短一个时辰的剧情，怕是要磨磨蹭蹭耗上两个时辰。

紫薇听到金锁这话，反而抬眸望向皇上，眼底氤氲着浅浅泪光。

“娘亲写下这阕词的时候，曾对奴婢说过，她这一生，恨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

可纵然岁岁相思、年年空等，她依旧满心感激上苍。只因此生有人可念、有人可盼、有人可等，岁岁年年皆有寄托。否则漫漫余生，便如一潭死水、一口枯井，荒芜凄凉、毫无生趣。”

金锁一听这番耳熟能详的枯井论，心中顿时了然，今夜的剧情任务，已然顺利完成大半。

只是她始终无法共情这份缠绵执念，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世人这一生，最该期盼、最该追逐、最该依托的，难道不是安稳度日、金银无忧吗？

为何偏偏要为一个人空守一生、执念一生，将余生困于相思枯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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