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得知郁执又回来时,第一时间给绮红打去了电话。
“他怎么回来了?你没有拦着他?”
“拦着了,但是他太厉害了,我拦不住啊。”他这个离经叛道的小女儿明显是在敷衍他,她带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拦不住一个郁执。
“你怎么拦他的?”
“我说你不许走,结果他不听,转头就走,诶呀……伤心……”
这是连敷衍都不打算敷衍他了。
池鸣戈气到提高声音:“你要让你大哥一脉绝后吗!”
手机对面传出嗤声。
“老头儿,那你想要大哥的孩子一辈子不幸福?”
“你觉得大哥是心疼自己的孩子,还是心疼你嘴里大哥那些没影的后代?”
“我不记得大哥家有皇位要继承啊,你好像也不是从上上世纪活到现在的老古董吧,在这儿成天扯什么封建糟粕的老黄历!还绝后?搞笑,自己都过的不幸福还管你什么后不后!不挖祖坟就已经很有孝心了好吗!”
“你到底是真的在意大哥,关心砚西,还是你的掌控欲强到无处安放?”
“我真是受够你了,如果大哥还活着,以大哥的性格绝对不会强迫砚西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开,现在你却以大哥的名义伤害他的孩子,不如想想自己对不对得起大哥吧!”
电话挂断。
池鸣戈被骂到狗血淋头,只是现在想起都让他一阵气短,抬手按在难受的心脏上有些站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老管家立即扶住了他。
郁执在门口时又遇到了脚步匆匆的池云霄。
“你真的要走?”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要更加任性的人。”
池云霄没想到郁执居然是个乖宝宝,小姑一开口,他就真走了。
“麻烦你去照看一下他。”
不知不觉郁执已经很擅长用礼貌用语了,他向池云霄点了下头,就要错身离开。
“所以你真的要放弃砚西?对你来说砚西他就……”池云霄略带埋怨的话说了一半回过神,造成这个局面的是爷爷和眼前的人无关。
他低下头:“抱歉。”
身前人影走过,只留下一句:“告诉他,纹身正常洗一遍就能洗干净,之前我是骗他的。”
转眼间只剩下池云霄自己,他叹了口气,为了弟弟以及自己的爱情,今年他哥俩还真是流年不利。
等他去到池砚西的住处,推开房门就见满地凌乱,入目所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他避着向里走去,原本阳光开朗,意气风发的年轻alpha狼狈的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个酒瓶。
低着头,泪珠快滑落到下巴处时被灯晃出光晕。
他捡起地上的抽纸,在池砚西旁边席地坐下,把纸递过去。
好半天,兄弟俩沉默无言。
直到池砚西再次举起酒瓶,池云霄把酒瓶从他手中夺下:“别喝了,人走了,你要喝死换他回来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