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打印日志。
三小时内,有次手动导出请求,全部来自同一ip——仁济医院信息科机房,管理员账号“zhao_gd”,最后登录时间:月日::。
赵国栋的名字,像一枚钉子,楔进她颅骨深处。
她退出系统,转身走向档案室最里侧的金属柜。
柜门没锁。门牌上写着“涉密暂缓归档|o年度”。
她拉开第三格抽屉。
纸质病历整齐码放,每份封皮右上角都盖着一枚朱砂章:“涉密|暂不归档|医政司特批”。
她抽出最上面一份,翻到页——患者姓名:周敏;性别:女;职业:滨海新区数据标注中心三级审核员;入院时间:o-o-;主诉:反复闪回爆炸火光、耳鸣、夜间惊厥……
她指尖一顿。
东京湾爆炸,是月日。
七天后,这些人陆续倒下。
不是伤在身体,是伤在神经突触的褶皱里。
她迅翻阅其余十六份——十二人,清一色标注员或网格员;四人,曾在“雪鸮”一期试点社区担任行为轨迹采集协管员;一人,是疾控中心流调ai训练集的语音样本提供者。
全是模板。
全是喂给算法的“人肉校准源”。
她合上病历,掌心汗湿。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蓝光扫过走廊地面,像一道转瞬即逝的刀痕。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飞鱼的消息只有两行:
【赵国栋尸检报告附件已加密推送|重点看静脉营养液成分表|第列,nyx-衍生物浓度:μgl】
【毛熊那边刚确认:nyx-在东欧黑市代号‘夜莺引信’,作用机制——不抑制神经,而是……放大共振。】
李薇盯着“放大共振”四个字,喉结缓缓滑动。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指挥中心说过的话:“病人越焦虑,信号越干净。”
不是比喻。
是物理事实。
她猛地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门牌上印着“sj-o”,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幽微的绿光。
那是心电监护仪待机状态的指示灯,恒定,稳定,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她没再看手机。
只是将那份病历轻轻放回原处,合上抽屉,又用指腹抹去金属拉手上的指纹。
转身时,她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支微型激光笔,对着走廊天花板角落的烟感探头,短促点射三次。
嘀、嘀、嘀。
探头红灯熄灭半秒。
足够了。
【仁济医院精神科六楼东侧走廊|烟感离线o秒|触本地缓存日志同步|数据包已上传】
她走出消防通道时,天边已泛起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