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车翻瞭。
头疼得要死,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已经断瞭。
掌心裡,突然被塞进瞭一个长长的小东西。
像是一根木棍儿。
耳边传来一道嘶哑的,虚弱的声音,“帮我,照顾好她。”
她是谁?
不用问,也知道。
言渊浅灰色的眼眸微微一缩,那支簪子,是南颂的。
可关于这支木簪的故事,他却不得而知。
木簪,代表著他们的过去吗?
喻晋文做瞭一场大梦。
梦中,一个清瘦的身影蹲坐在墓碑前,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不停地颤抖著。
那哭声,听著令人心碎。
他缓缓走近,看清楚瞭墓碑上的照片,竟是他本人。
一脸的严肃,眉头还蹙著,满眼的厌世感。
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瞭。
而正在哭泣的那道身影,更是分外熟悉,熟悉到便是看著她的背影,他都能够想像出她的模样。
令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瞭不知多久的一张容顔。
南颂这是在,为他哭泣吗?
她不光哭,她还骂。
骂他混蛋,骂他不负责任,骂他总是这么自私自利。
他走过去,想抱一抱她,让她别哭瞭。
她骂的没错,他是混蛋!
别为一个混蛋哭啊,傻瓜。
可他张瞭张口,说不出话;他想过去抱她,却扑瞭个空。
隻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南颂抽抽噎噎地骂,“你凭什么说死就死瞭啊?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你不是想跟我和好吗?有本事你活过来啊!”
她哭得令他心疼,可她的话又让他心头大震。
小颂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死,她就会原谅他吗?
“小颂!”
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却又扑瞭个空,这次是南颂不见瞭。
喻晋文睁开瞭眼睛。
苏醒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僵成瞭一块石板,铺天盖地的疼痛感和无力感,将他吞没。
眼前从一片模糊,渐渐恢複清明。
“醒瞭?”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都令他吃惊不已。
牧老师?
竟然见到瞭当初教他绘画的牧老师,看来他确实已经不在人世瞭,不过这是哪,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张瞭张口,却是失声的状态。
为什么一死,竟成哑巴瞭?
牧老师指瞭指嗓子,“你刚醒来,嗓子状态还没恢複,不著急说话,先喝点水。”
他拿棉花沾瞭点水,先给喻晋文润湿瞭一下嘴唇,待他适应些瞭,才用镊子夹著棉花给他往嘴裡挤瞭一些能喝的水进去。
喻晋文像渴瞭八百年那样努力汲取著水源,喉咙轻轻滚动著,想抬头,却丝毫动弹不得。
看上去像个僵硬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