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年正月初一的大朝会,李世民改到十五日。侯君集领兵灭了高昌,带着上万俘虏凯旋,一路不敢停歇;正月初十到京,暂时驻扎在城外京营,等十五日献俘奏捷。
李承乾听闻侯君集要将姿色最好的十名菩萨蛮送进宫。他打算挑选五六人收入东宫。这些菩萨蛮肯定比突厥女更有风味。
李承乾正想到兴奋处,嘴角不经意流露出笑容。太子少詹张玄素正给太子讲课,见太子满脸淫笑,自己讲的内容一句都没听进去。
张玄素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的老高,心想:“太子以前恭谨有礼,自从长孙皇后去世,性情大变,开始沉迷声色,效仿突厥习俗,抵触谏言。他整个人都堕落了,将几名突厥女子收入后宫,夜夜笙歌,模仿突厥习性,要求数女同时侍寝。这还不满足,暗中收一名太常寺乐童做男宠,取名称心。如今又在打那些菩萨蛮的主意。”
张玄素给太子讲完课,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前往宫中,将太子的荒淫之事,全部上奏给李世民。
李世民听后勃然大怒。他以为太子就是变得好色,多宠幸了几个宫女。这不算什么,那是男人的天性。没想到太子还养男宠,这是要丢尽皇家的脸面。
李世民将教导太子的东宫官员,全部召进宫训斥一顿。众官员默然无语,深表惭愧。
李百药却趁机提意见:“陛下,我以为那些罪臣之女、战俘之女,要杜绝她们入宫,以防祸害陛下和太子。选入宫中的女子,都应是良家女。如此才能防患于未来。”
李世民道:“百药此言有理。今后纳入宫中的女子,一律选取良家女子。侯将军此次打算送入宫中的十名菩萨蛮,全都赏给王爷。”
李世民下令把称心抓起来处死,与此事有关的都连坐斩首。李世民一连下令处死了八人,还把太子叫来狠狠斥责了一顿。
李承乾回到太子宫,恨恨的骂道:“张玄素你个老匹夫,等本宫登基,第一个处死你。还有我的好弟弟青雀,你竟然敢暗中告发我,将称心的事,泄露给那个老匹夫。”
李承乾从此对李泰的怨恨更加深重。他在东宫修了一座小屋,立称心的像,早晚祭奠。还在苑中堆坟立碑,连续几个月称病不上朝。后来发展到谋反被废为庶人,这是后话,暂时不表。
却说正月十五日大朝会过后,李泰被赏赐了两名菩萨蛮。他带着两名菩萨蛮回王府,刚好碰见了孙思邈。其中一名菩萨蛮,对孙思邈喊道:“老公救我。”
李泰很诧异,问道:“孙神医,你认识她?”孙思邈看了鞠曼伽一眼,说道:“她是鞠文泰的女儿,十多年前我就认识。”
李泰听说她是鞠文泰的女儿,吓了一跳,心想:“这不就是一个随时都会向我捅刀子,准备复仇的女人吗?此女不能留在身边。”
李泰笑道:“孙神医,她既然是你的故人,那便赏给你吧!”孙思邈本来是想拒绝,但见鞠曼伽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便说道:“谢王爷赏赐。”
李泰笑道:“孙神医,你为本王效力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机会报答,这次就算略表心意。”
孙思邈领着鞠曼伽回到了妙应草堂。众人见了鞠曼伽,这位绝色菩萨蛮,很是诧异。孙洛璃道:“爷爷,你不是不收孙女了,怎么今天又领了一个回来?”
孙思邈道:“这是王爷赏给我的。”林妙儿道:“王爷赏你个女人干嘛?”孙思邈这一下被问住了,不好回答。
鞠曼伽见众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羞涩的低下头。
孙思邈连忙化解尴尬,说道:“洛璃,你给鞠曼伽安排一下住处。缺少什么东西,你们便带她出去买。”他说完这话,便走开了,去忙自己的事。
三个女人在一起,一下子就自在多了。林妙儿见鞠曼伽身上的貂裘相当华贵,便上手摸了一下,一下子感觉不对,她里面穿的很少。
林妙儿说道:“你里面的衣服这么单薄,难道不怕冷吗?”鞠曼伽道:“我内里的衣服是白叠布做的。它很保暖,不用穿这么厚。”
林妙儿道:“白叠布是什么?”鞠曼伽道:“我们高昌有一种白叠草,它结的果荚成熟裂开后,会露出洁白柔软细腻的丝絮,远看就像一朵洁白的花。百姓大片种植白叠草,采集它们的花,将丝絮织成布,便是白叠布。白叠布做成的衣服穿在里面相当保暖。”
林妙儿道:“洛璃姐,京城有白叠布吗?待会我们也去买一匹做衣服,就不用穿的这么笨重了。”孙洛璃笑道:“你倒是想得美,白叠布乃是西域贡品,只有皇子公主才穿得起。”
林妙儿惊讶的看着鞠曼伽,说道:“原来你内里的衣服,比外面穿的那件貂裘,还要贵。你姓鞠,不会是高昌公主吧?”
孙洛璃笑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鞠曼伽苦笑道:“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难之人,哪还是什么公主。”
孙洛璃道:“你不用伤心,跟着爷爷你会过得很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爷爷有一个孙女,叫柯荷。她以前是隋朝公主,现在在太白观,帮爷爷管理所有产业。这间屋子是她以前住过的,你就住这间吧!”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孙思邈征求鞠曼伽的意见,给她办了一张道教度牒,让她的身份从菩萨蛮变成了女冠。
鞠曼伽最初还不明白孙思邈的意思。孙洛璃又将爷爷要百岁娶妻,以及妻出西方的事,对她说了。鞠曼伽听了这些传奇,明白孙思邈是想娶她,想要一个儿子;但开不了口,下不了手。
鞠曼伽通过这一个月的观察,觉得孙思邈医术精湛,品德高尚,懂得珍惜生命,会尊重人,委身与他并无不可。自己若不是碰到他,早就被魏王那个大胖子给糟蹋了。
鞠曼伽提笔写了一首诗,向孙思邈表明心迹。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老君有幼妻,孔母择老公。
老公若愿娶,我愿为老婆。
孙思邈看到了鞠曼伽放在他桌上的这首诗,不久便带着她在太白观举行了一场道教婚礼。老公老婆之名,从此传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