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越贴越紧,一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上方,一只手挑着下巴。
唇舌相交。
欲望如藤蔓疯长,在他心口涨得发疼,只有靠近他,靠近他,才能舒缓。
凌莘眼眸微睁,朦朦胧胧看到身上人长发披散,背着月光,看不清模样。
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发丝散落到他的脖颈里,带来一阵轻微的痕痒,在目前的情况下,不足为道。
他呜咽出声,却不料,引来对方更重更深更为疯狂的探索,如此激烈,似要吞他下肚。
是那可爱的小姑娘,一定是她。
只是,她为何这么狂放?他的嘴唇发麻了。
想着想着,不敌困意来袭,他又迷迷糊糊闭上眼。
亭外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亭中人似有所察,抬头望来,动作僵住。
凌莘睁开眼睛,窗外日头高照,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房间,屋内明晃晃的亮堂。
已是日上三竿。
他的眼珠子由床幔转向窗户,再转回床幔,混沌的脑袋回忆不起来昨晚他是怎么回房的。
他唯一记得的是,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对他——
打住,打住。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羞耻。
他单手捂脸——另一只手挨着伤口,不方便动弹。
门开了。
他从手指缝看过去,只见侍女沉着一张小脸走进来,手上端着洗漱用具。
侍女眼睛也不瞟他一下,赌气道:“公子醒了便起来用食。”
他费力坐起身,吶吶道:“昨晚是你送我回来?”
难不成过程中他醉糊涂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啊!丢人!在喜欢的小姑娘面前,面子里子全没了。
他再度捂脸。
侍女道:“不是。”
他腾开手,“不是?”
怎么会不是?难道韩如秉这厮没喝醉?
侍女道:“是主君。”
凌莘放下手,微讶道:“他回来了?”
好家伙,几天不见人影,一回来就那么突然。
凌莘起身道:“我要去找他。”
侍女道:“公子先用食。”
凌莘道:“可。”
洗漱的间隙,凌莘关切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侍女嘟起嘴,“没有。”
凌莘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真的没有?”
“没有。”
“那我不管你了?”
“公子!”侍女直跺脚,明知道凌莘在逗弄她也没办法。
凌莘笑道:“你说,谁欺负你了?我找韩施为你做主。”
侍女埋怨地横他一眼,“公子下次莫要喝那么多了。”
凌莘将帕子搭在架上,慢悠悠道:“我没喝,我只是跟月亮结拜了。”
侍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似是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