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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稳妥?不必要的伤亡?”费米安重复着这几个字,持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指节捏得白——
同阶争锋,以二敌一,本就不齿。
若为求稳,此番阵仗已然足矣,何须第三者插足?
什么时候身为帝国的铁壁,竟已沦落至——如此怯懦的地步?
艾特蒙顿这才察觉到气氛有异,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费米安,语气带上一丝疑惑:“费米安长老这是何意?”
费米安深吸了口气,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极其僵硬、牵强的笑容:“呵呵无甚。老夫只是不满——阁下既已请得如此强援,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老夫有所准备。”
艾特蒙顿恍然大悟,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开始侃侃而谈:“长老常年侍奉于陛下左右,于这战场上的瞬息万变,或有不察。正所谓,用兵之要,贵在稳健——当以最小的代价,求取那最完满之胜局”
这时,那黑袍暗杀者已将遭受重创、领域溃散的格普曼如同提拎货物般,随手丢在艾特蒙顿脚前。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声音嘶哑干涩,不带丝毫情绪:“拿来!”
艾特蒙顿被打断,却也不恼,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空间戒指,抛了过去:“拿去!本统帅行事,向来爽快,从不短了卖命人的酬劳。”
暗杀者反手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那笼罩在阴影中的嘴角似乎微微扯动了一下,语气亦缓和些许:“阁下果然痛快。日后若有这等‘好差事’,莫忘了在下。”
言罢,他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便如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消散不见。
唯余一丝细微的轻哼,于呜咽的凌风中徐徐回荡
艾特蒙顿志得意满,低头俯瞰着脚下气息奄奄、却依旧竭力挺直脊梁的格普曼,终于忍不住纵声狂笑:“哈哈哈!格普曼!威震东境的‘破界之枪’!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本统帅脚下?哈哈哈!”
他笑了许久,才勉强压下沸腾的亢奋,换上了一副故作矜持,却浸着扭曲的癫狂神色:“陛下圣言果然非虚——唯有笑到最后者,方才为真正的胜者。”
“而你——既已沦为本统帅阶下之囚。那么”他蹲下身,贴近格普曼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毒蛇吐信,“你我之间那段横跨千年的‘旧怨’,也是时候——好好清算一番了。”
格普曼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因削弱而尽显苍白的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深入骨髓的不屑与漠然。他扯动嘴角,吐出的气息微弱却清晰:“旧怨?清算?与你何干?”
艾特蒙顿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被轻视的狂怒,但旋即便被一抹狰狞取代:“呵呵有无干系,本统帅心中自有定论。倒是你——届时,可千万别求饶得太快,扫了本统帅的兴致。”
格普曼缓缓阖上眼,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嗤笑都再懒得给予,只从鼻腔中逸出一丝微不可闻的、饱含无尽轻蔑的:“——呵!”
费米安静静立于一旁,冷眼旁观着这荒诞而丑陋的一幕。
他的目光从艾特蒙顿那因扭曲的胜利而兴奋颤抖的背影上移开,缓缓扫过脚下这由数百万生灵血肉堆积而成的猩红战场,扫过那些破碎的铠甲、凝固的面容、无主的兵刃。
凌风呜咽,卷起血色的尘沙。
这一刻,某种长久以来笼罩心头的迷雾,骤然被眼前极致景象撕裂、洞穿。
帝国的积弱,腐朽的根源或许从来就不在军团的构装是否坚实,不在前线士卒的血勇是否足够。
而在于眼前这看得见的蠢虫,以及那殿堂之上、宫闱之中,无数只同样贪婪吮吸着国运的、看不见的蛀虫。
他们或许也“忠诚”。
只是——他们忠诚的是“财富”,是“财富”带来的甘美滋味。
从来就不是帝国。
费米安缓缓抬起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
“艾特蒙顿·亚克特·特里斯蒂。”他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丝毫波澜。
艾特蒙顿正沉浸在俯视格普曼、幻想如何折磨对方的快意中,闻言只是肩膀微动,却并未回头:“嗯?费米安长老可还有事?”语气里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费米安没有回答。
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无声抬起,冰寒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了艾特蒙顿后颈与头盔的缝隙处,紧贴皮肤。
“其实,”费米安淡淡开口,语平缓,“本长老此番前来,尚有一事未竟。”
脖颈后传来的异物感与寒意,终于让艾特蒙顿的不耐达到了顶点,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甚至懒得去分辨,只是烦躁地想要结束这场对话:“长老——有话不妨直”
“说”字尚未出口。
费米安的声音骤然撕裂了先前的平淡,字句如出鞘的冰刃般迸射,裹挟着再无掩饰的凌厉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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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陛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