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但紧接着又瞥了关大爷一眼。
“你瞅我干啥?”关大爷指着桌上的东西说道:“你瞅它。”
“瞅完了。”陈钧担心关大爷会像昨天那般激动,但眼前这个东西,似乎,又没有担心的必要。
果然还是这么快!
关大爷心里一惊,催促道:“那你就说道说道,要是说错了,那你今天可就没机会进屋了。”
不是,关大爷怎么这么喜欢给人设考验啊。
看不了全屋的,就别想随便挑东西。
看不准眼前的,你就甭想进屋。
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
吐槽完关大爷,陈钧便朝韩春名问道:“多少钱买的?”
韩春名看了眼关大爷,见关大爷没拦着,便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陈钧问道。
“十四!”
“打眼了!”陈钧这会想翻个白眼。
这爷俩不愧是师徒啊,有些方面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谁家十四块钱,用四根手指头比划呀?
韩春名闻言直接不乐意了,他跟着关大爷学了有两三年了,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鼻烟壶都能看错?
十四块钱收的,找个行家轻轻松松能卖五六十。
稳赚的东西,眼前这位陈师傅,居然说自己打眼了?
你好歹上手摸一摸,盘一盘呀!
只瞥一眼就说自己打眼了,别说韩春名不服了,一旁的关大爷也有些不乐意了。
韩春名好歹是他的徒弟。
徒弟打眼了,他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我来瞧瞧。”
关大爷上前拿起桌子上的物件,那是一个很润的鼻烟壶,材质像玛瑙,有一个很明显的内画。
单看鼻烟壶的外表,挺精美的。
可论精致程度,倒也算不上出类拔萃,不像是宫里传出来的,倒像是外面一些国戚手里的。
“唉,确实打眼了。”
看了有七八分钟,关大爷顺手把鼻烟壶撇给了韩春名。
这一下可把韩春名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
“师父,不可能是假的呀,这样式,这材质。。。。。。”
“去,把大青内藏卷拿回去,抄两遍。”关大爷直接出言打断。
韩春名这次打眼,倒也算不上丢人,因为制这玩意的是个高手。
没对着顶级的去仿,而是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下没那么精美的。
韩春名看走眼,不丢人。
但这次有陈钧在,关大爷心里就不平衡了。
从年纪上看,陈钧比韩春名还要小一些。
而且陈钧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是主任,每天肯定有很多事忙。
可就算这样,他的鉴赏水平居然这么高。
高出韩春名一大截。
甚至,比自己也高了一截。
关大爷不想承认这一点,可事实就是如此。
就像刚刚,他做不到瞥了一眼就看出鼻烟壶的价值。
十四块钱确实打眼了。
真是价格,也就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