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朝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下一瞬,一缕风,极细极轻地从他掌心升了起来。
不是风魔大开大合的风锁。而是一缕极纯、极薄、极安静的风。
白羽眼神终于变了些。
他想起了刚才李乘风两次挡炮时用的风。
同源。
却不一样。
李乘风的风,是千锤百炼后只剩一线的道。林辰这一缕风,却像一根正在苏醒的丝。
有活性。
有恶意。
有一种随时会缠住你脖子的危险感。
白羽没有给它成长的机会,剑锋一翻,直取林辰咽喉。
可林辰这一次没退。
他左手轻轻一捻。
那缕风,瞬间消失。
下一刻,白羽持剑的右手手腕处,毫无征兆地一紧——
一圈极细的风痕,不知何时已经缠在那里。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白羽这一剑明明已经刺出去八分,却在最后一寸,极其轻微地偏了一下。
就是这一偏!
林辰骤然前踏,饮血剑斜掠而上,直切白羽持剑手腕。
白羽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意外。
他反应已经快到极致,剑锋急转,硬是逼着林辰改攻为守。可林辰压根没收,饮血剑一落空,右手已经松开,剑身顺势旋出,左手同时握住!
换手。
太快了。
白羽才刚稳住那一丝偏移,林辰的左手饮血剑已经从另一侧刺来,目标不再是手腕,而是肋下。
“有点意思。”白羽低声道。
下一瞬,他身上圣光一震,整个人像往后飘了一下,竟以极小的幅度避开了这一剑。随后手中长剑一翻,一道薄得近乎看不见的光线,贴着林辰胸前切过去。
林辰本能后仰。
衣襟裂开。
胸前多了一道浅浅血口。
不深,可林辰心头却微微一沉。
白羽的剑,比刚才更快了。
不,不只是快。
而是他正在适应自己。
适应自己的出招节奏,适应自己的换手,适应自己的四魔转换。
若再这么打下去,白羽只会越来越顺。
林辰心里一沉,脸上却没露出来。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落在白羽眼里,有些刺。
“你笑什么?”白羽问。
林辰歪了歪头,白被风吹得轻轻荡开。
“笑你终于像个人了。”
白羽眼神一冷。
林辰继续道:“刚才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挂在身上,像条从臭水里爬出来的鱼。现在把剑拔出来,倒像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