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甲也沉声道:“福公公自将圣旨带回去就好,凌王府不会为难你,但你若是再劝,可就不好说了。”
“这……”福培乐急出一脑门的汗,虽然知道这差事难办,但到底还是难办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着萧烬半个字都不想多说的冷漠和寒意,福培乐咬咬牙压低声音劝道:“凌王爷,若是这旨您不接……只怕凌王府将有大难啊。”
萧烬斜他一眼,视线下滑落在那道明黄色的圣旨上,讽笑道:“难道本王接了旨,便不会有难了吗?”
福培乐顿时一僵。
萧烬不怒不气,所有的恨意都被他咽在了心底,只冷声道:“福公公请回吧,萧甲,送客。”
“是。”萧甲应声而出,单手伸向门口,客气道,“公公请吧。”
福培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往外走。
走到了门口,却又忍不住回过头道:“王爷,就算您不为自己,多少也为凌王府上下想想吧?难道这座府邸经得起帝王一怒吗?”
“经不经得住,试试看就知道了。”萧烬不冷不淡道。
“就是,我凌王府的人,就没有怕过事儿的时候!”
萧癸冷哼道:“用不着拿这种圣旨来侮辱我家主子!”
还特准三日内完婚,哪个王爷从赐婚到结婚只用了三天?
就说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这么结的!
这明显是故意羞辱,想要用皇权打压萧烬,打压凌王府!
福培乐不停说着“是”,心里却道这些话他还是不必传给元轩帝听了,免得火上浇油。
就在福培乐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烬叫住他,沉声道:“回去告诉皇帝,凌王府的王妃永远只有崇萤一个,他若是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那就让他尽管来试,看凌王府的门槛是不是真的会被踏扁!”
一个崇萤真的够了吗?
眼看着福培乐离开,萧癸气得脑袋都快冒火了:“主子,干什么不让我打他一顿?皇上派他过来分明就是来羞辱我们的!”
萧烬看他一眼,声音很是平静,平静得都不像他。
“你打福培乐一顿,然后他鼻青脸肿地回了宫,跟萧元契一说,这件事就能解决了?萧元契就会收回圣旨了?”
萧癸一怔,闷闷地道:“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我就是……气不过嘛!”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道:“好不容易崇小姐没那么生气了,皇上却又搞事情,这怎么就没完了呢?”
萧烬黑眸沉沉望着门外,上午的阳光从东南斜照在他刚硬的侧脸上,一半露于阳光之下,一半隐在暗影之中。
“不是‘没完’,是才刚开始。”萧烬冷声道。
方才在听见福培乐念圣旨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反应也是生气,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激发了他的杀性,可是他很快反应过来。
整件事似乎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萧烬黑眸微动,想到崇萤几次三番地问他会不会娶棠鹿雪,跟他强调她不可能原谅的底线,那时他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那些话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