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看着徐纾言将药喝下才准备离开。她本来就只是来看看他,未曾想人醒了,就多停留了会儿。
……
顾昀之身体不好,醒来这段时间,太医时时跟在他的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裴空青一连守了几日。
现在病情平稳后,裴空青才短暂的松了口气。
“所以皇上的病情如何,严重吗?”乔昭问道。
裴空青吃着手里的糕点,咽下去,她这几日几乎是忙得饭都吃不了几口。裴空青是那种忙起来会忘记吃饭的人。今日这顿饭,还是乔昭给她带来的。
裴空青摇头,道:“不太乐观,毒素已经进入心脉。就算毒素清了,但是对心脉的损害是永久的。这个治不好。”
乔昭蹙眉,又问道:“那皇上……岂不是很难恢复康健?”
她们在僻静处,身边又没有外人,乔昭就不跟裴空青绕弯子。
裴空青点头道:“岂止是很难,可以说时日无多。”
她是医者,自然对顾昀之的情况更加了解。
裴空青比了个数字。
“十年?”乔昭问道。
“是最多不超过十年,五六年都有可能,这个很难确定。”裴空青补充道。
顾昀之没有子嗣。虽然他有几位嫔妃,却都一无所出。民间传言是顾昀之有隐疾,但都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若是顾昀之死了,这北齐,位置又让谁来坐?
乔昭垂着眸,没有说话了。
见乔昭心事重重,裴空青手在乔昭面前挥了挥,道:“回神了!”
乔昭抬眼看向她,她还没说话,裴空青就知道乔昭在想什么。
裴空青温和道:“乔昭,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忧虑,你管不了这么多的。”
“再说,几年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船到桥头自然直,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言罢,裴空青怕了拍乔昭的肩膀,以示宽慰。
她又夹着碗里的糕点,问道:“今日的膳食怎么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
“我阿娘让人送来的。”乔昭回复道。
“难怪味道极好,原来是宁安郡主做的。还是托了你的福,才有幸能吃到这糕点。”裴空青笑道。
乔昭道:“你想吃,随时来昌敬侯府,还能让我阿娘教教你。”
听到这话,裴空青突然安静下来。她敛着睫,慢慢嚼着嘴里的糕点。
乔昭见气氛沉默,问道:“怎么不说话?”
裴空青抬头,望向乔昭,眉眼似水般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