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见那道修长身影走来,王知奕眼底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她嘴角微扬,那笑容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得意、期待,还有那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今日之后,这人就是她的了。
想到此,王知奕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拍,那轻轻摩挲酒杯边缘的手指,仿佛此刻摩挲着什么触手可及的宝贝。
“老太太,夫人……王娘子,有礼了“。
萧文砚刻意避开王知奕投来的视线,垂着眼眸,语气平淡得近乎疏离,“文砚,敬三位一杯“。
行礼,敬酒,一气呵成,规矩得无可挑剔,却也让人感觉不出什么亲近。
王知奕微微一怔,旋即心中又泛起一丝了然——这是在避嫌吧?
毕竟还未正式定亲,他到底是守礼的公子。
她这般想着,眼底的志在必得又浓了几分。
“钦一说了多少次了,叫我祖母,祖母。”
王汝一嗔怪的牵起对方的手,拍了拍,满眼都是慈爱。
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是,祖母。”,萧文砚不好推辞,只得应下。
王知奕看着这一幕,心中愈笃定——只要祖母在,这事儿,便板上钉钉。
旁边的王素唯,笑着开了口,“钦一啊,身子才大好,可得多注意些。别觉着年轻,就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这酒啊,能免则免。”。
她不就是说,过了门就该安分守己做内宅夫,少掺和些抛头露面的事嘛。
这话里的敲打,萧文砚听得真真切切,却只当耳旁风刮过,面上波澜不惊。
可王素唯还嫌不够,越说越露骨,“醉酒伤身,对日后怀孩子可就不大好了……”
“咳、咳。”
王汝一的轻咳声适时响起。
自知失言的王素唯,笑意僵了一瞬,旋即丝滑转场,“开宴前,还同你母亲提起你与子温的婚事……”
说着,她一把拉过王知奕,将人推到萧文砚身侧站定。
“嗯……”她反复端详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满意点头,“也只有钦一你,才能配得上我们家子温。”
萧文砚面上浮起一抹尴尬,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开口。
这番表现,落在王家母女眼中,便是害羞默认了。
王素唯掩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得意。
“母亲就别再说了。”王知奕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
“今日咱们可是来祝寿的。至于婚事……若母亲高兴,过两日,正式过来提亲便是。”
她说这话时,余光扫过萧文砚的侧脸,心中笃定得像已握住了什么关窍。
提亲?不,她要的是…今日便定下来。
“看看,辛苦养大的女儿,这夫郎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帮腔了。”
王素唯佯装生气的瞪了女儿一眼,干脆直接上前,抬手,取走了萧文砚手中的酒杯。
“敬酒之事,大可让你那些兄弟们去做。未出阁的公子,也要多注意些仪态分寸的。”
此时的王素唯,俨然已是准岳母作派,言语间已把萧文砚当成了自家要管教的人。
“孩子,可别嫌你姨母多事,她说得也不错。”,王汝一对此倒很是赞同,“你啊,就回内院歇着去吧。”
“是,就听祖母的。”,时机正好,萧文砚乖巧应下。
退下之前,他深吸了口气,眼神似有似无的扫过身边的王知奕。
那眼神,含义不明,却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成了?“,王知奕心中窃喜,面上却强作镇定。
看来萧泽恒那废物,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这件事上,倒办得不错。
……
不远处,萧泽恒正在其他桌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