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离世后,王院使一病不起,偌大的医药世家顷刻间衰落,如今只留王氏还尚在人间。
二丫身中剧毒,莫非是来太尉府找王氏替她解毒?可听说这王氏也常年重疾缠绕,时日无多,不知会不会帮二丫。
胡老头与王氏父亲是多年好友,找他帮忙或许有用。闪身离开,朝着胡老头的医馆飞去。胡老头正睡的沉,被季墨疏一把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胡大夫眼睛都未睁开,指着季墨疏说道:
“你这个混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又来作甚?”
“找您有急事。”
胡大夫听季墨疏对他的称呼都变了,陡然睁开眼,提防的看着他:
“何事?”
“王院使和你是至交,听说他女儿会医又会毒,兴许能解了二丫身体里的毒。”
“二丫?”
“嗯。”
“你找到她人了?”
“嗯。”
“在何处?”
“方才去太尉府,在那里碰到她。”
胡大夫捋着白的胡须,皱着眉:
“她莫非知晓王家女的血即药又是毒,可解百毒,自己跑去的?”
季墨疏垂着头轻轻摇了摇,又猛地抬头看着胡大夫:
“什么?”
“那王家女自幼身体孱弱,王衡便用药物吊着,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她日常入口的补药中被掺入见血封喉,自此她便百毒不侵,身强体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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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疏有些不解,拧着眉头说道:
“可我方才分明听小厮对高欢说那王氏还在吃药。”
胡大夫捋胡子的手明显一顿,过了许久才出声:
“这便怪了。”
季墨疏皱着眉头看着胡大夫,一个大胆的想法钻了出来:
“二丫人生地不熟,定然不会太尉府后院的王氏能解百毒。莫非?”
胡大夫见季墨疏说话留一半,着急说道:
“什么?”
“莫非,二丫去太尉府并非是找王氏为她解毒,而是给她下毒之人在太尉府?今晚只是碰巧摸进了王氏院中,被我碰上?”
胡大夫听季墨疏这么一说又问道:
“那太尉府除了高欢谁能给她下毒?再说二丫与高欢无冤无仇,为何给她下毒?”
季墨疏听出胡大夫口中的不满,这才又想起当初在豫西村让人去查二丫的身世时,多少带了些偏袒。
见季墨疏面色不悦,胡大夫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年前在豫西村,我为二丫把脉,她身体受损严重,又身中剧毒,本就时日无多。若是她有个好歹,你切莫做傻事。”
季墨疏点头,转身正要离开,胡老头一把拉住他:
“你且等会。”
胡老头起身去衣柜中翻了许久,找出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递给他。
“这是王衡当年送我的玉佩,若是拿着这个去找王家女,兴许看在这玉佩的份上,她能帮帮你。”
季墨疏伸手接过玉佩,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元歌回了清风院,脱下夜行衣换上常服,坐在软榻上,无聊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接近王氏小院,法力便能回来些许,若是远离,便流失在时间里。想必那院中藏着的人,连王氏都未必知晓。
回过身趴在软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盖棉被,半眯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穿着铠甲的季墨疏,不,此时应是帝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