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常景好疑惑道。
常溶溶道:“就是十五年前宫里那件事,沉香昨日说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
裴佑之听了几句,忽然道:“看来此事还需向丞相求证,二小姐,裴某有一事求您相助。”
常溶溶:“求我?何事啊?”
裴佑之问:“您见过赵画师的那些画么?或者知道赵画师都给哪些人作过画么?”
常溶溶点头:“见过,也知道。”
“那好,”他拂袖起身,“一边放阿央出去,引赵画师现身,一边查那些画到底暗藏了什么玄机,二小姐,还请您随裴某去大理寺一趟。”
常溶溶愕然,她一把抓过常景好的衣袖,酝酿道:“你…你去过大理寺,你对那儿熟!给我带路。”
常景好回抓住她的手,她求之不得。
三人即刻动身去大理寺。
常溶溶被人领着去偏房,说要问问赵画师都给哪些人作过画。
常景好两人则是直接去了牢房。
那日被抓的阿央如今披头散发,模样尤为骇人,四处能撕的东西都撕了个遍,连衣衫也是褴褛。
裴佑之派人又给她披了件衣裳。
她见裴佑之过来更是遏制不住发抖,扑上前直拍栅栏,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黑黢黢的喉口似蛇蝎般倒吸着嘶嘶冷气。
下套……大哥你没事儿吧?
“哐当!哐当!”
栅栏被阿央拍得剧烈作响。
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干巴巴地张着嘴瞪两人。
本是她怕自己招架不住刑罚,私自吞食烈药,把嗓子烧坏了。
如今无法发出声音,她又后悔无助起来,只得暴躁的胡乱抓起头发。
“我知道你想问赵画师的事,”裴佑之双手负后,淡然看她,道:“他确实没死。”
阿央张大了嘴,拼命想说些什么。
栅栏又被剧烈拍打起来。
毫无征兆的,常景好看见她眼角滑落了两行泪。
原本警惕着阿央会不会认出她,常景好一直站在裴佑之身后。
现下看来无需担忧,她便绕过他,站定在栅栏前,垂眸看向猩红双眸的阿央,问道:“你会写字么?”
阿央先是一怔,并未理解她的意思。
常景好又解释:“你想说什么,写下来。”
“嗯…嗯…啊呃…!”阿央手抓栅栏,朝常景好用力点头。
几绺发丝披散下来,遮挡住了面容,又被她一把抹开,模样急不可耐。
常景好侧身看了裴佑之一眼。
裴佑之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瞬间了然,一挥手吩咐人取了纸笔过来。
东西像被饿狼争食般迅速抢过去。
阿央跪坐在杂草堆上,颤颤巍巍举起笔,抖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没写。
裴佑之紧紧盯住她,神色平静,忽而开口道:“我问,你写。”
“交代清楚了,我便放你出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