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燕子,干脆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你吃挂面,也给我下一碗,有吗?”
“有的有的。不过我怕你吃不饱。”
张峰抿出一丝笑意:“你就给我多下点吧。”
张燕亦抿出一丝疲乏的笑意,没回话。
张峰替她拉开副驾驶室的门,说:“张老师,上车吧。”
张燕悄没声地,像只兔子默默坐上副驾驶座上。
张峰上车,刚将发动机打着,张燕便提醒似的:“峰哥,你说有话要跟我谈的……”言下之意,你该告诉我了。
张峰机敏地回道:“开车不能说话,会出车祸的,到你家再说,行吗?”
张燕点点头,不再说话。
张燕的住所张峰是认识的。车本来是直接驶往的。张峰忽然想到什么,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张燕察觉了,道:“峰哥,走错路了。”
张峰:“前面有个菜场,我想买点东西。光吃挂面,下再多,我都吃不饱的。”
“……好吧。”张燕似乎撅起了樱桃小嘴。
很快,中华路菜场就到了跟前。张峰将车在路边停稳,对张燕说:“你坐在车上,帮我看车,我去一下就来。”说着,也不待张燕回应,就下了车,将门带好,匆匆而去。
张峰迅速在菜场里买了三斤水面,又买了二斤鸡蛋、半斤猪精肉,以及西红柿、大白菜、青菜、香菇和榨菜等,满满二大包拎了过来。
张燕一见,好奇怪地问:“你要吃这么多吗?”
张峰:“对的,我就是要吃这么多。男人嘛……”
张峰说着,上车发动。车快到张燕住处时,张燕似才有领悟,问:“你是为我买这么多的吗?”
张峰道:“不是,主要是我想吃,如果剩下来,就留给你。”
张燕翻看了一下袋里的货色,道:“撒谎,买了这么多鸡蛋,你一晚上能吃几只?”
又说:“你要是给我买的,我就要付钱给你。请你接受,要不,所有东西,你带走。”
张峰悄悄咽了一口气,道:“行,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心想,到时候把价钱报低点。
到了。但张峰还是多了个心眼,没将车直接停在张燕楼下,而是距离几十米处。张峰让张燕拿着他买的东西,自己从后备厢取下她的自行车。张燕很自然地配合着,把他买了二袋物什挂在车龙头上。
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张峰推着车。如果是恋人关系,如果是普通朋友关系,张峰就会骑起自行车,让张燕坐上来带着她,这样,车轮一转,很快就到。
但张峰做不出这个动作。感觉别扭,也只好别扭着。想着,如果真的骑起来让她坐上来,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到了楼下,张燕很自然以把两袋物什拎在自己手上,张峰则把自行车扛着,上了二楼。
居所,就在二楼。平时,张燕把自行车扛上二楼,对她来说,是件吃力的事。
扭锁开门。张峰一入内,就看到门边放着拖鞋。这是要换鞋入内的。张燕自然而熟练地将皮鞋脱了,换拖鞋。操作快结束,才忽然想起似的:“啊呀,峰哥,我没准备你来,没有男拖鞋。”
这让张峰小有尴尬。他本来想说,我就不用拖鞋,直接穿着袜子。但又担心自己有脚气。那就太不好了。
“你等等。”张燕说着,迅速去了卫生间,很快拿来一块很大的沾湿的旧毛巾。“来,你把鞋底好好擦擦,擦干净了就行了。”
张峰没有选择,唯命是从。只是在擦的时候格外卖力和仔细,反复擦着,将那旧毛巾颠过来倒过去。
“行了。”张燕道,“再擦,鞋子和毛巾都要受损啦。”
张峰淡然一笑,俯身去拾那块旧毛巾。张燕一时失去反应,任他拿着那块已经脏了的旧毛巾进了卫生间。然后,只听里面一阵水击声。一定是张峰在洗那块旧毛巾。
张燕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