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有个身影。尽管下班时间,那头灯基本关掉了,那个身影影影绰绰,一般人看不清是谁。
但吴建国看出来了,是罗亚男。
罗亚男分明看见了他。但她既不招呼,也不动身,婷然那里,似诗如画……
吴建国果断地回首,疾步走向消防通道,从那里,一级一级落了地。
这夜,吴建国失眠了。很爱赵丽天,想和她结婚。但她就是不肯。但,这能怪她吗?赵元葆旧欢未去有新爱,自己身边,蝶飞花舞不停歇,而这次,罗亚男大不同于神护士,她是个有深度又有力度的魔女。爱她吗?
吴建国不停地问自己。他特别想有一个否定的结论,就像抹掉小神那样,将罗亚男当作一个闪耀了一下的路人,轻轻在记忆里抹掉。
但是,不行,不要说抹,一想到她,心里就发慌。感觉梦里也出现了她,并且还和她亲热了,既柔曼又骨感的,胴体上每根线条都是段勾魂的音乐。其实,这并不是梦,而是他那天处于醉酒状态下错把罗亚男当赵丽天吻的结果。
只是这个谜,只有罗亚男一个人知道。
吴建国感到莫名的痛苦与纠结,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罗亚男了。这是不应该的,不可以的。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想到戴维,这个奇葩小男人,他那样狂热地爱罗亚男,却不嫉妒罗亚男之所爱,相反,还那么热心和专心地帮助罗亚男所爱之人的事业。这该是怎样的修养和胸怀。
过去,总以为书上所说,“爱人,就是希望他(她)幸福,而不是占有”只是书上写写的,生活中,是没有人能做到的。
但,生活在以它特有的色彩描绘着这种特殊的爱。
就产生了一份妄想:既然两人都爱,就将她们一起爱。她俩看上去虽有小醋意,但似乎是可以接受的。
忽然想到多年前赵丽天的“滑雪之行”,那些日子自己承受的难以名状的煎熬和痛苦。
于是就想,如果丽天身边再出现人追她,自己一定不要再吃醋,而是默默地承受着、消化着。吴建国隐隐期冀,这样的人,早点出现。
但一反省,感觉这样的期冀,其实是一种掩饰,是希望一种平衡,以此来消弭内心的不安和负疚感。
如果这样,还怎么和赵丽天结婚?现在看来,丽天不愿和自己结婚,是有道理的,是有前瞻性的。在无婚状态下,大家或许对情感的交叉和多元,尚可理性处置且不从根本上彼此伤害。
那就不结婚了?
不行,这不行,爱丽天,只许爱丽天,只有唯一爱她,才可以和她结婚。
但,内心,现在,她是唯一吗?
乱了,吴建国心里全乱了。远远地,传来鸡叫。城市里,哪来的鸡鸣。但,那声音清脆而刺耳,异常真实。
这天下午,依约,是董事会。过去,感觉董事会只是一个摆设,走上市流程了,才知道,董事会以后再也不是摆设,而是企业最高权力机构,这天讨论的事,就是昨天赵丽天准备的:拿出多少份额请金河证券包销。
因为包销,将会发生包销费用,更重要的,是包销,只能按事先推导的上市价格委托包销商,如果上市当日,股票价格上涨得很多,那涨出的部分,由分销商获利,当然,如果低于推导价格,包销商也得承担下跌的部份。
有利有弊。
所以要讨论。
尽管赵丽天是第一大股东,且挂着“江州文化广场”董事长的名头,但,大家都知道,谁是真正起作用的。因此,董事会上,吴建国提出一条,董事们就特别重视。
吴建国说,不到通知敲钟的那一天,上市的事情请大家都要保密。几个大股东,他不担心,还有5。3%的股份,当时卖给了关系好的一般投资人。吴建国担心这些人嘚瑟,嗨天吹地,招惹是非。
但,这种消息如何封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