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婧刚走,张燕便对张峰说:“峰哥哥,洗碗的事说得玩的,你不要当真,一会儿我来洗。”
这反而让张峰认真起来,“你这身体,能碰冷水嘛?”
这话说得张燕脸色有点涩红。因为,只有张峰和蔡文婧知道自己这次身体为什么突然这么虚弱下来的。那天,王文虎算是尽了兴,将思念和野性彻底发泄了出来。而带给她的除了刺激就是折腾和苦痛。她没想到,男女之事会这般痛苦。
但心里很甜。
张燕有些娇羞地对张峰道:“没事的。”下面还有一句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即“又不是坐月子。”
恰恰是张燕这种羞态,让张峰怦然心动。知道这种心动不应该,但,心,就是动了,没办法的事。
“峰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行吗?”张燕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从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变为主动态。这让张峰有点意外。
“你问。”
“你——有女朋友吗?”张燕问。
“没、没有。”这让张峰有点猝不及防。怎么好好冒出这个问题来了。
“那——你心里有吗?”张燕指指自己的丰胸。她在张峰面前似乎毫无禁忌。而这个动作对张峰来说,让他的血液流动加快了许多。
“……有。”张峰有些犹豫道。
张燕:“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
张峰蓦地看张燕一眼,迅速将目光转向别处。
“怎么,不能告诉我?”张燕问。
张峰:“目前状态下,我任何人都不会说的。”
张燕不高兴了,“哼,你不告诉我,以为我就不知道了。是婧姐姐,对不对?”
张峰松了一口气,摇摇头,“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怎么会是她呢?”
张燕:“为什么不会是她。你看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关键人也好呀,跟你工作配合默契,天生就是你的左右手。你跟她长期在一起志同道合的工作,不是她,会是谁?”
张峰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不是她。”
张燕大惑不解:“怎么会呢?”
张峰:“燕子,社会不是幼儿园,生活和爱情都没那么简单。”
张燕:“那,社会是什么?”
张峰字斟句酌地:“社会是——原始森林,社会是——大洋深处,那里面埋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发生着令人吃惊、不可思议的事,奇妙而诡异,深邃而玄幻,许多动物以我们无法推测和想象的方式做出让人惊愕的事……”
张燕费解地望着张峰,感叹道:“你怎么像我上学时的老师……”
张峰自嘲地:“是吧,我像老师?”
张燕:“也不完全啦,就是觉得挺深奥的。峰哥哥,你怎么什么都懂呀。”
张峰实话实说:“燕子,你只了解我的一些侧面。而我有许多面的。真的。你太单纯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张燕:“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姑娘是谁?”
张峰为难了:“这个——还是不说好吧。”
“为什么呢?爱情,是美好的东西,爱上谁,就可以大胆地表达,哪怕被拒绝。”张燕道。
张峰艰难道:“可是,我爱的那个姑娘,情况有点特别。”
张燕:“怎么特别了?”
张峰索性豁出去了,“我爱的那个姑娘,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张燕:“哦,是这样呀,这可真有些复杂了。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有男朋友的姑娘呢?”
张峰苦笑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吧。那个姑娘太可爱,但让人心疼了。”
张燕:“你很爱她?”
张峰扭头望着窗外,不回应。窗外就是一间老式的带有女墙的屋子,它的屋顶,此刻停息着一只猫,漆黑的身子,但双眼射出碧绿的光。
张燕:“我明白的。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多说的,但它埋在心里,也会很疼的。那个姑娘,要是不爱那个男朋友了,或者他们闹矛盾分手了,就好了。”
张峰:“我期待着这一天。”
张燕却道:“但你也不能只是这样想哦,因为,如果他们一直好下去,就没你的机会了,这样,你一辈子岂不耽误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可千万不要在无望的等待中蹉跎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