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喝口茶吧。”小神说着,去捧那只茶杯。
“怎么,我的沙发上暗藏着铁钉吗?”吴建国道,“你坐下,我还有事求你呢?”
“什么事,你说。”小神边说边在沙发上落了座。
“是这样,我的身份,就是什么总不总的,你——最好不要告诉他们——”吴建国道。
“你又不是假的,有什么不能说?”
“感觉不太好吧。我也说不清是什么。”
“我明白是为什么。”小神道。
“哦,你倒说说看。”
“我现在不想说。说了就没趣了。但我尊重你的感受,帮你保密。不过,我提醒你,大家是到你这里来聚的,虽然你提供的是会议室,但你在这个环境里,你的身份,一不小心就会‘原形毕露’的。”
吴建国一笑:“实在要露,那就露吧,反正不是地痞流氓身份,呵呵。但,我不希望从你嘴里说出去,行吗?”
小神点点头,看看窗外,说:“雨小了,我走了。”
吴建国道:“你稍等。”说着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接通后说:“小熊,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很快,一个让小神一眼看上去心慈面善的老大哥出现在面前。吴建国指着小神对他说:“你把她送回第三人民医院。”
小神有些懵。大白天的,又下着雨,自己又是骑自行车来的,要派人送自己干什么。于是道:“不用不用。我自己骑车走,有雨衣的。”
小熊道:“没事,你的自行车可以放在轿车后备厢的。这天,雨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来吧,请你跟我走。”
哦,原来他有小轿车。
第二天,有晚课,吴建国匆匆将紧急公务处理了,丢下一堆事,去往培训学校。雨,又在下了,不大,但淅淅沥沥,几乎不停。时间太紧,就将车一直开到校门口。已经到了开课点了,吴建国心里很踏实:反正小神会给自己占座位。
谁知,进了四楼教室一看,小神身边坐着个人。没给自己留。吴建国一时也没多想,连忙到教室后面角落上,坐在后角余下的空座上。
心静后,注意力却并没有被刘洪声生动地讲课吸引过去,而是在墙壁上。因为他忽然发现,坐在后面,可以看到后端右墙侧在道裂缝,像道霹雳一样,从顶直贯穿下来。
吴建国暗惊了。这个小四层楼,是砖混结构,而那道墙,是承重墙。承重墙开了如此明显的裂缝,一定是结构应受力和材料之间冲突出了问题,如果墙外不是走廊,遮住了雨,那雨就一定渗进教室,那墙边就坐不了人了。
这从专业角度,属于危墙了。
但,如果这楼是框架结构,墙体裂缝,无所谓,但,这可是砖混结构,这墙,可是承受着楼体的主要负载的。
再细看,墙体开裂还不止一处,只是两处没那条从上到下彻底,显缝裂得不大。再往上瞧,墙体和顶楼预制板之间,也发现缝隙。这从专业角度,是绝不允许的。况且这是顶楼。
奇怪的是,顶楼预制板和墙体之间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应该漏雨了。怎么不漏呢?
吴建国没心情坐在课堂里了。幸亏坐在后排,才发现这些。正好,后面还有扇门,平时不用,吴建国轻轻一试,可以打开的。于是,悄悄打开,出去了。
但,站在楼体过道上,明显看不出名堂。吴建国匆匆下楼。雨,还下着,吴建国也不管了,快步来到操场,这里面可以看到全貌。
吴建国往楼顶一看,惊了。原来,楼顶上又多出一半的房屋,明显是违章建筑,是房子建好后,另加上去的。有这层遮着,所有四楼才没漏雨。危墙上,再有违章建筑,极可能这楼,都是危楼了。
吴建国又回到楼体,一层一层看过去,更吃惊地发现,那条四楼的裂缝,一直贯穿到楼底,一楼的一些教室,墙体也是开裂的。
吴建国随意从条裂缝中,用手指刮出砂泥,放在手中一搓,立即碎了,再嗅嗅,大惊。这墙体一定用了325号标准最低也最便宜的水泥建的。而这种水泥,通常只能用于外墙贴瓷砖或铺地用的,砖混结构的墙体,水泥至少民525号的。
这是个豆腐渣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