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春梅举家迁来,住进了丽天给买的谷阳小区的三室一厅。吴建国本意让她任集团的CEO,又考虑许久不在一起工作了,集团管理她的能力如何,自己也是未知数,就先给了个集团副总经理的职位。
秦仁,学校已经找人给安排好,进了江州最好的中山路小学。
任春梅问谷阳小区的房花了多少钱,说自己可以把原房卖了把这钱付出来。吴建国听也不听,只说,你把小孟湖房子的钥匙给我吧。
吴建国将原一间一厢,改造成一个三层小楼,院子还保存着,但居住面积大了好几倍,可供三代同堂。吴建国做事心很细,房子改建,托关系,在房管局和规划局正式批准,而产权,还全归在任春梅的名下。
他想把爸爸妈妈叫来住,这样自己回家也方便。
但不肯,不只是吴长命不肯,还是老话,在荷花塘住惯了,一群好邻居呢,住到新房,没人说话。安巧湘则很简单,说:“你和丽天结婚,我就和你爸住过来,帮你做饭,帮你带孩子。”
吴建国很委屈,对安巧湘说:“妈,我把房子扩建得这么大,就想三代同堂。和丽天结婚,生二个三个的,叫你们爷爷奶奶的,都好哇。可是——”
安巧湘:“是你对丽天还不太贴心,她不敢嫁给你吧。”
吴建国:“天地良心,妈,我把文化广场49%的股权都给了她,那基本上是我这些年赚的全部了,就是想告诉她,你是我的唯一。但,她就是不肯呀。”
安巧湘微微叹了口气,“钱,买不到女人的心的。”
吴建国无言以对。隔代,是很难,或者是无法交流的,如果赵丽天向妈妈抛出波伏娃,这还怎么对话?
安巧湘指指吴建国:“一定是你的主要责任,想想,人家十四岁就跟你了。这样,你约她一下,我跟她谈谈。”
吴建国朝安巧湘赔个笑,说:“妈,最好你直接约她,好吗?”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安巧湘,说:“她现在是天国城投公司的总经理,文化广场归她管。这名片上,有她手机号。”
安巧湘拿着那张精美的名片,左看看右看看,又翻过来看,轻轻叹口气,摇摇头。
“妈,你还是和爸过来住吧。”说这话时,是在新房里,“你看,这里也有院子的,可以种你喜欢的花花草草,如果你喜欢养鱼,我再给你建个鱼池。”
“我,只想要孙子……”安巧湘字少语重。
吴建国只能点头:“行,妈,我和她商量商量。”
这天一早,赵丽天接到安巧湘的电话,说:“今天备了几只你喜欢吃的菜,知道你忙,先跟你约一下,是中午有空还是晚上有空,或者,今天没有空,明天后天,是不是有空。”
赵丽天全懂,一定是约自己过去谈婚事。也知道结果。但考虑到安巧湘的感受,最终说:“阿姨,我晚上过来吧。”
地点是小孟湖任春梅改造过的旧居。近,路又宽,好停汽车。赵丽天卡着饭点来的,主厅餐桌上,四盘凉菜已经备好,酒杯餐具也放好,就两套。吴长命不在,吴建国也没来。
三杯两盏后,银发飘飘的安巧湘问:“丽天,你告诉阿姨,建国有哪些方面让你不如意。你说出来,我看看他能不能改掉。”
赵丽天一直等着这句话,因此回道:“没有,他挺好的。”
安巧湘:“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呢?建国三十五,你都二十八啦。”
赵丽天:“主要是我的原因。他跟我求过两次婚,都被我推掉了。”
安巧湘:“那,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
赵丽天垂下目去,看着自己的手:“为了,能和建国爱一辈子……”
安巧湘:“结了婚,难道就不能爱一辈子吗?”
赵丽天:“结了婚,爱情就很容易转成亲情,两人在一起,更没了激情,这样,别人就很容易钻到建国心里。阿姨,你也知道的,喜欢建国的女孩子很多,她们比我年轻、漂亮,一不小心,我就会被建国挤到角落里去了。”
安巧湘细微地叹息一声,默默抿了口酒,说:“他们男人,都是这样的,会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嘴上也会哄你,可到关键的时候,他们管不住自己的。”
赵丽天暗暗惊愕。吴建国的妈妈总给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感觉,且不是外在的。那些理,也许,一些母亲都知道,但,她们都会意识帮男人(儿子)做饰。而此刻,安巧湘能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实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