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和他们的关系必须重新调整。不能为满足于一时的欲念,而把一生都毁了。
还是要在政治上再进步,至少一直进步到在某一个空间成为一方诸侯时,才能在那方空间里相对自由地挥洒。
一天的静思,让杨咏思路渐渐清晰,明确了下一步自己的战略方向。
隔天,宣传部朱部长来电话,说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朱格一,知道吗?呵呵,是我们省里著名的纪实文学作家。他要采访你。知道吗,经他写过的人物,很多都成了全国劳模——”
“是吧。”杨咏笑吟吟道,“朱部长,你知道的,我们是做行政管理的,不劳动的,当不了劳模的。”
朱部长:“狭隘了吧小杨书记,邓小平同志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我们行政管理,也是一种特殊的智力劳动,怎么就不可以产生劳模呢?”
杨咏道:“呵呵,或许我错了。但,朱部长,我真没什么好写的,除非他来采写我的工作失误或犯的幼稚病。呵呵。”
朱部长:“怎么没可写的,就你那夜果断决策救了五百多条人命的事,就可以大书特书的。那作家也是从电台听到报道后,激动起来,觉得新闻报道写得很浅,生动性和深度都不够,所以,才要来采写的。”
杨咏:“其实,那天主要功劳并不是我,而是一个建筑商,他正好在培训中心上课,那天,是他发现了风险,并采取了措施。我,只是他得采取的若干措施中的元素之一。如果那作家一定要采写,我建议去采访那位建筑商吧。”
朱部长:“那是次要的。我们做管理都知道,那些个体只能发现和解决局部问题,而你的果断才是解决了全面的问题。就这么说,你抽个半天时间,我来安排。”
“不啦,朱部长,谢谢你的美意,最近我手上事特别多,培训中心坍塌之后,一大堆善后的事,实在抽不出半天时间呀。”杨咏回绝得很果断。
朱部长电话那端稍有沉默。从级别上讲,朱部长是副厅,是市委常委班子里的,放在一般人,由朱部长推荐一个专家过来采写宣传一个人,感谢还来不及呢。没想到这杨咏就是谢绝。
朱部长声音有些严肃起来,说:“我向你透露一处秘密,这个作家,是我们夏书记的同班同学,拒绝他的采访和宣传,不太妥呀。”
朱部长这一说,杨咏更坚定了拒绝决定。听话听音。夏书记的同学,又不是夏书记安排他过来采访我。如果是那样,这事情就需要重新考量。但,从朱部长说话的语言方式,显然不是夏书记的安排。如此,更要拒绝。
杨咏笑道:“妥不妥的,就看您部长大人愿不愿意帮我一下。朱部长,真的,我真的没时间接受作家采访。而且,我知道的,如果是新闻采访,半小时一小时的,作家采访,可能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我肯定是没有这么多时间的。”
朱部长显然对他以为的一件美事被拒绝感到不适,仍然坚持道:“实在不行,市委出面,帮你把工作临时调整一下。”
朱部长显然觉得这套说辞软弱无力。区委书记的工作,又不是装配线上的工人或书画家写字画画,可以找人替代。“时间嘛,是弹簧,压一压,总是可以挤出来的。”
又道:“再说,你接受采访,宣传的也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有我们江州市的形象呢。”
哇,这不正是那天夏书记分析的吗,个人虚荣和城市形象上去了,而自己在政治上,是减分项。
但,朱部长态度如此决定,可能在全江州市,他安排的宣传工作,还没有人敢这样拒绝他。也不能把他情绪给弄坏了,毕竟他是常委,关键的时候,有投票权的。
“朱部长,这事,容我考虑一下,行吗?不过,不管怎么说,都非常感谢您!”
朱部长那端叹了口气,“你呀,真年轻。”杨咏听出来了,这是在指责或点化她:你怎么能拒绝我的美意呢?
朱部长有些无奈地:“好吧,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但我希望你三天内给我答复。”
“好的,朱部长!”
朱部长最后的话是有压迫性的。显然,如果真的谢绝了,他真会生气的。
有什么好的方式既谢绝他,又不得罪他呢?
政治上,可真需要一个“老师”来点化,或一个高参来帮助自己。
这天一早,杨咏就接到殷秘书一个电话,说:“明天晚上,再重要的工作都要放下。”殷秘书就是殷秘书,说话的方式和一般秘书都不一样。“明天晚上,夏书记有个重要的外事活动,要求你一起参加。六点半,在江州宾馆。”
殷秘书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杨咏几乎未加思考,就将电话回拨过去。“怎么,是嫌我的声音不好听,还是省委书记过来了?”杨咏道。“话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太不懂得尊重女性了吧。”
这一套,对殷秘书很受用。“哈哈,有人说我有美女恐怖症,一见到美女就害怕,所以,能躲则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