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其他方面呢,有没有发现问题?”
霍副所有些为难地:“其他方面,还不来得及查。”
徐局:“目前怎么处置他的?”
霍副所:“现在先把他关在一间警闭室里,在等你的指示。所里其他都不知道。”
徐局点点头,说:“好,很好。”
想了想,徐局道:“下面具体的一些事情,都由邬局负责,具体的,你要听从邬局的安排,明白吗?”
霍副所先朝徐局点点头,再朝邬局点点头,道:“明白!”从工作分工,邬局本身垂直领导看守所的,但这次为何徐局蓦地一下越过了邬局,霍副所先还有点纳闷,所里的人瞒着,没什么,瞒邬局,可是不好弄的事。现在这样就没事了。
于是邬局对他说:“如果察觉他身上还有其他问题,暂且搁着,目前不要再查,一会儿回去,就直接命令他来找我。找我就行。明白我的意思吗?至于其他工作,我下一步再和你沟通。”
霍副所:“是。”
徐局道:“你是好样的。要保持,继续发挥!”
霍副所:“谢谢局长鼓励!”
邬局:“行了,你现在就去执行吧,让他尽快,直接去我办公室。”
霍副所军人式的道了声“是”,就屁颠颠地走了。局里两个主要领导,都把一件重要、隐秘的事安排给自己执行,这是重视自己呀……
不一会儿功夫,霍副所亲自驾车,将那个“小队长”送来。但霍副所没陪同上来,而是将车停在大院里,让那“小队长”自己上楼去邬局的办公室。
看守所的“小队长”,在中国的行政体系里,大约属于副股级,比科员略高出一点点。但因为所在单位是看守所,是国家强力机构,因此,有着一定的分量和影响力,权力寻租空间很大。
“小队长”姓曹,五十出头,是个二十几年的老公安,头发花白,肚子挺出一如怀了五个月的孕妇。地位虽不高,但身处特殊岗位,肥水捞了不少。没想到这次东窗事发,被霍副所逮着了。此时神经正绷得快裂断。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呀。
所以,让他来局里,一时让他有些蒙。自己犯的事自己知道,如果按正常渠道,自己就要戴上手铐和同监犯待在一起了。
车到局里,下车前,霍副所长才说:“你上楼,去找邬局长。”
“哦哦哦。”曹小队长捣蒜似的点着头,下了车。但却不动——因为霍副所坐在车上没动,他不敢动。
霍副所在车上没好气地:“就你一个人去。快去!”
曹小队这才缓过神来,连连答应着,疑疑惑惑地进了大楼,又向人打听,邬局长的办公室有哪里。干了公安二十多年,自己还没进过任何一个局级领导的办公室呢。
好不容易找到邬局的办公室,见门紧闭着,靠上去,手伸出,却久久不敢敲,额上尽是汗珠沁出。走廊上,一个行政公安手持文件夹走来,见他此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走了过去。
曹小队终于伸出指头,敲了一下门。
但里面没反应。
于是又敲了二下。声音都一如他此刻的灵魂,飘浮而轻贱。
曹小队不由使了些劲。
终于听到有人回应:“进来。”
曹小队捏着门把手,小心一旋,门开了。又极小心慢慢推开一条缝,脑袋随着缝隙的扩大,贼头贼脑地将脑袋先送了进去。所谓相由心生,人的肢体许多时候身不由己,这时全被下意识控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