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晓哲哥出事了?”
“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这么说。但事实上,我们现在仍然敬如宾,深爱不已。只是——我和他结婚三年了,到现在都没怀孕,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俩可都是渴望有孩子的。”
吴建国一听,有些窘迫道:“是,是不是,因为你,你受过侵害,不能怀了?”
任春梅:“一般人都会这么想,这也符合一般逻辑。但事实恰恰相反。”
原来,任春梅虽然被那四个歹徒轮奸,但内脏器官并没受伤——这和当时铁占元的“挫其精神,不伤身体”的布置有关。但和秦晓哲结婚二年,始终怀不上,任春梅自己就先怀疑上自己,去医院查了,结果,一切正常。
于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秦晓哲也去了医院做了检查,问题一下就清楚了,他的精液异常,死精无精居多,怀不上的直接原因,源自秦晓哲。
但他俩都喜欢孩子,希望有个孩子。
任春梅说,我们收养一个吧。
秦晓哲隔了一周,才回答说:“最好不要收养,你不是还有怀孕能力吗,只要你怀上,至少和你是有血缘的。这样的孩子,我更可以把他(她)当作自己的后代。”
那天,任春梅愣怔地望着秦晓哲许久。然后蓦地将头扭看,望着窗外天空满天的星斗,无以言表。他这是希望自己和别的异性怀一个孩子吗?
任春梅没问。那天夜里,她紧紧依偎着秦晓哲,貌似睡得很甜香。
却是一个无眠之夜。
过了几天,任春梅对秦晓哲说:“我了解过了,现在有一种技术,叫借精受孕,主要是针对两类人的,一类,是不愿意结婚但想有自己孩子的,另一类,就是丈夫没有怀孕能力的,这样,女子可以借用别人的精子受孕生子。”
又说:“这种操作,有个铁的纪律,就是捐精者,永远不知道精子被谁使用了,这样,就避免了将来的人伦纠纷和麻烦。”
秦晓哲一听,大喜,说:“这好哇,我们就这样办。”
但任春梅丧气地告诉他,这种技术,目前,只有欧美等极少数发达国家有,中国,目前还没有研究、开发、引进。
望着被打了一闷棍的秦晓哲,任春梅安慰道:“要不,我们还是收养一个吧,最好能收养到弃婴,尚未满月的,这样,我们和他(她)的情感构建和亲生父母没什么两样。”
秦晓哲叹了口气:“哪有这样现场的备选对象。现在又不是解放前,弃婴遍地,难哪。我接触过社保局,他们那里收留的,大多数都是残障儿童,出现一个健康的,马上就被抢走了。而且欧美人抢的特别欢。都在排队等待。”
两人工作都很忙。这个话题,后来三个月,他们没再提,似乎忘了。
但有一晚,恰巧两人都下班较早。于是,这话题又在他们之间扰动起来。
秦晓哲道:“志梅,我认真考虑过了。人生不可能完美,但我们尽可能接近它。你是有怀孕能力的,这种上帝赋予你的特权,你就不应该放弃。所以,收养的事,我们不再讨论经,只讨论如何让你怀孕,行吗?”
见任春梅不吭声,他又说:“你生一个孩子,至少有你一半的骨血,我就可以爱他(她)像爱你一样,这要比收养感觉强许多。”
任春梅想了想,笑道:“你是希望我花重金出国,去做‘借精受孕’?”
秦晓哲:“那也可以算是一种思路。但,操作难度极大的。花钱倒是小事。我的意思是——春梅,我希望你能懂我的心,爱,不只是占有,还应该付出——你选择一个适合的对象去做怀孕的事——”
“晓哲!”任春梅急忙用手去捂秦晓哲的嘴,“不许胡想,更不许胡说!”
秦晓哲:“我是经过反复思考的。从操作层面上,你只需要做一点,就是一旦怀上,一,必须赶紧和那人断,二,不能告诉那人你怀了他的孩子。这样,将来就没有人伦纠纷。”
天哪,他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任春梅不由得重新审视自己的丈夫秦晓哲。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在自己被歹徒轮奸,且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之际,他公然宣布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并迅速娶了自己。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矫情意味,更没有政治用意。
而他秦晓哲,凭他的魅力和条件,比自己条件好的姑娘排着队在争着做他的夫人,但他全然不顾,偏偏娶自己这个带“污点”的女人为妻。现在,为了有后,他居然想出这样的奇招险招挑战传统人伦和男性尊严的主意。
他不吃醋?他没有爱情的排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