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不忙。闲茶之后看报,心思却难专注于报纸上。忽然想到铁占元。上回死里逃生后,一直想通过迪丽雅重金酬谢自己,但每回都被自己坚决拒绝了。说不清为什么,一种直觉。虽然收过他们其他钱。但这钱,绝不收。
文化中心按陈翀和吴建国分析的,要融资,这个事可以找铁占元或迪丽雅,让他们认购15%的股份应该没问题。
还有,吴建国说他忙不过来,那就动员他把大酒店卖掉,就让迪丽雅接单,出一个让吴建国心动的价钱。
对了,昨晚和吴建国谈聘请他做文化中心项目总负责人的事,都忘了怎么样给他付报酬。对吴建国这样的人,一般的高薪,按政府的习惯,也就是月薪千元左右,肯定打动不了他。他的收益应该和陈翀差不多才对。问题是这笔怎么付。
但必须明了,和他说清楚。昨天他难点那么多。而自己给他的益处却很少涉及。这太笨了。这或许是他犹豫不决的原因之一。但他又不好直说。中国人,就这样,不像美国人,不像陈翀,要点直说,不需要猜。
其实也很简单,动员他出售大酒店时,让铁占元多付六百万或者八百万,以这种方式算作项目负责人的报酬。料他铁占元定会出这笔钱。
做一把手就是好啊,运作的空间很大。但夏书记似乎很谨慎。或许,他只是在自己面前谨慎吧。
看看钟,九点半了。传真还没过来。隐隐不安。吴建国若没生气,或即使生气了还会该做什么做什么,夜里就会把那文化中心纲要写出来,对他,不费时间,一早,就可以传真过来的。
怎么还不到?
又想到如何向夏书记汇报。惊喜?赞叹?或假装镇静,淡淡一笑。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这个男人,是自己下一个目标,是一个非常值得拿下的男人。
对了,吴建国的犹豫,是不是还担心自己对他有那个意思呢?这个正人君子,在这方面可爱可怜可笑愚蠢。嗯,若想争取他到位,这点也必须给他个明确的回应。
十点了,传真还没到。杨咏心里打起小鼓。
熬吧,等到十一点半,如果还没传真,再行动。
而吴建国那端,正如杨咏预判的,昨夜虽然憋气,但纲要还是做了,一早到办公室,传真机就在手边,但,就是不想传。他知道这不好,不男人。但,就是不想传。
这个上午,吴建国心思扰乱程度,远超杨咏,他甚至想到,卖掉酒店卖掉建筑公司,上大学去。
两人就这样隔空?着憋着。
十一点钟时,吴建国渐渐想定一件事,于是自己动手,将“文化中心”开发纲要传真给杨咏。
李咏拿到传真,长长松了口气。原拟再过十分钟,就准备打电话过去了。
忽然想到一位伟人说过的一句话:“有利的情况和主动的恢复,往往产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呵呵,吴建国,你这只帅疯了的雄猴子,休想跳出我的掌心!
杨咏立即给区规划局长去电话,令他立即过来。好在就在一个大院里,规划局长很快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杨咏把那张纲要给他,令他五天内,根据纲要,拿出三种不同风格的规划草图。对汽车泊车位,专门进行了口述强调。
交代完,杨咏一下轻松下来。就等规划局出草后,到夏书记那边汇报了。
午饭后,杨咏开始进行“中国式的浪费”,美美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了发了一阵呆,欲望的小虫子满血复活,在她体内四处游荡。忽然思念迪丽雅为她精心设计的那间黑屋子。那是个让人灵魂出窍之所。
不能动。动也不能动。自己定的规则,必须不打折扣地执行。
但,血液深处鸣唱的欲望之声,扰动得她骚动不宁。
这几天可以去一次北京。
但,“贵人”只等着自己给其服务,是件累心累体的活儿。丈夫,木头疙瘩一根,好不容易子弹上膛,飞机还没来呢,子弹早早就飞到天外啦。
闲生是非。
就又想,吴建国多好,如果他愿意撩开自己的帘子,该是一个多精彩的世界。
但,对吴建国,不是也定了纪律了吗。
杨咏忽然可怜起自己,觉得自己人前威风,私人生活,凄凉、孤独,连个好朋友都没有。
不行,必须改变这种状态。
边走边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