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吴建国喊道。
无应。
吴建国往三楼而去,又喊:“有人吗?”说着,人已经上了三楼。
三楼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探出脑袋了,“请问你有什么事?”
吴建国:“看房子。”
那男人神情异样地看了吴建国一眼,“请进。”
屋里,有一对简易的双人沙发。
有一张较大的像是总经理专用的办公桌。桌面上,摊上扑克牌。显然,这个无聊的男人正在一个人玩扑克或者算命。
“租房?”男人问。这男人生得瘦削,好似有吸鸦片的习惯,但一双眼睛机灵,人精的样子全写在脸上。“是只租楼下一层吗?我这房,要租就是三层一次出租的。”
吴建国一听,想,难怪租不出去。一楼的门面和二三楼的构造不是一种类型,谁愿意全租呀。
但,显然房主有房主的难处。如果把一楼租出去,二三楼办公的人上下都要经过一楼,势必产生冲突。
“三层建筑面积一共是多少?”吴建国问。
“280。6平米。”
“你是户主,还是二房东?”
“我是户主。”
“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房产证吗?”
男人有些不屑地一笑,指指墙边一只小小的保险箱,说:“诺,就在那里面。但是,请问你是干什么的?是租房还是买房?”
吴建国淡淡一笑,掏出张名片(这是杨咏告诉他,美国的露西有名片,感觉社交特别方便,于是他也做了),是天国系列身份的,歌舞厅、大酒店、建筑公司,总经理。
吴建国身上还有一套名片,那是江州京润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制作精美,很有档次感。
但,这样的名片,今天不适合给这个人。
那男人一见名片立即肃然起敬:“哇,天国大酒店是你的呀,我经常去跳舞的,是个很好的歌舞厅,和别的歌舞厅不一样,音乐、灯光都很讲究。”
又说:“不好意思,我没名片,我姓陈,叫陈国康,主要做商贸生意。”
吴建国伸出手与他求握,“陈总你好!”其实,吴建国一听“商贸生意”这四字,就知道他是干什么了,还是自己早期做的事,就是什么都干,“投机倒把”,呵呵,什么赚钱做什么,也没有营业执照。属于游击队。
“吴总是准备租房?我这房子,要出租,可是三层一起出租哟。”陈国康道。
吴建国:“我看中的就是三层,才进来的。你打算什么价租给我?”
“3。8万一年。”陈国康道
吴建国淡淡一笑,“陈总,这个价格高了吧。”
“不高,这一排房子都是这个价,不信你问问,比比。”
吴建国:“好,那我告诉你,这一排门面房,每平方米,每天的出租价是0。32元,你这三层,280。6平米按这价算,一年应该是3。28万元。而你的二层三层,不是商铺,是写字楼,每平方米只能按0。20元算。而你的主要面积都在二三楼。”
陈国康大吃一惊。算得这么细,这么准?“吴总事先对我这个楼做过调查?”
吴建国:“我对周边进行了一般性调查,没有单独调查你,是你刚才告诉280。6平之后,我心算出来的。我上中学时,数学不是第二就是第一,心算比赛拿第一的。”
又说:“把你三层楼面平均下来,90平面一层,二三楼按0。2元每天一平米,一年应该收一万三千一四,一楼按0。32元算,一年应该收一万零五百一十二。加在一起,应该是二万三千六百一十六元。当然,百位数后面可以忽略。”
陈国康:“二万三千六?”
吴建国:“是的。距离你三万八的报价有点远。但,你能把三万八的理由说出来并说服我,把我刚才的算法说出错处来,我就按你的报价来。”
陈国康挠挠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