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似乎这才想起她的另一个身份,不由笑道:“是啊,董事长。刚才我算是请示,你算是同意,哈哈。”
两人一起开怀大笑。
“书记,能不能帮我个人一个忙?”吴建国道。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正在出售歌舞厅和大酒店,虽然这两个项目营利不错,但我精力实在分配不过来,只好把它们都卖了,好专心做‘文化广场’。我谈了几家,都不太理想。有一家都快成交了,又变卦了。”
“你把实价报给我。”杨咏道。她心里已经有谱。
吴建国:“歌舞厅,220万,酒店2600万。酒店2600万里含1500平方米的房产。”
杨咏缓缓点头,掏出小本,记下。边记边说:“歌舞厅,你就报250万,酒店,你报2900万吧。”
吴建国不解地望着她。
杨咏朝他笑笑:“是不是怀疑我提价的部分,是我想吃呀。”
吴建国:“不不,我没这么想。”
杨咏:“我请陈老师做顾问,她开价360万。但我只能她签了30万的合同。余下的330万,我就要从你这些提价里付给她,这样才不会引起机关那些人的非议。”
吴建国:“可是,这样,你要承担风险的,一旦消息不慎传出来,别人会怀疑你的。”
杨咏笑笑:“这个消息,只有你我和陈老师知道,不会泄漏的。再说,做事业,哪有没风险的。特别是当下,摸着石头过河,但水下或许有石锋或许有暗洞。这就是我们这代人必须承担的。”
又说:“你说按我说的价格报。如果成交,就把溢价给陈老师。”
吴建国点点头。
杨咏:“还有,你的工资,是多少,怎么发,你到现在都没跟我提过一个字。如果按我们的体系给,你正科级,那还不够你塞牙缝呢。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吗?”
吴建国:“我没想法。你看着办吧。”
杨咏:“我的想法,明面上,你正常取一份工资。主要收入呢,放在建筑工程报价里。”杨咏说到这儿,摇起了头,感到为难。陈翀顾问,都给了360万,他这日夜操劳的总经理,总不能低于这个数吧。
如果按项目三年完工算,也就是他年薪百万。这在江州,太高了。
但,陈翀的标准放在那里,她又担心吴建国赚少。顾问,主要早期发挥作用,且不坐班。而总经理可是全程劳碌。
“你为难了?”吴建国问。
杨咏点点头。
吴建国吸了一口气:“那你就选择不为难的吧。”
杨咏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理解。我的想法,每年,50万,按三年算,一次性付。你在建筑工程报价里,多加150万。行吗?”
吴建国点点头,却又神秘一笑。
杨咏问:“你笑什么?”
吴建国想了想,说:“我说句你不高兴的话,可以吗?”
杨咏道:“我向来从善如流。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吴建国:“好。刚才说的价格,税率问题,你多给我的150万,我是需要开发票的,建筑工程的税率是11%,150万就是15。5万。陈老师那笔钱也是,330万,是要交税的。如果我全额给她,就意味着我要帮她交税。”
“哦,是这样呀!”杨咏愰然。
吴建国:“国家几乎在所有项目上,都是雁过拔毛的,否则,军费开支从哪里来?你们国家干部的工资谁给发?我跟你说这个,只是告诉你这些常识点。你以后和别人这样合作,要把税点加了去。我这边,就算了,我想办法消化吧。”
杨咏赞赏看看吴建国,重重点点头。“你做人大气。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心想如果你听我的话,让你赚的机会多着呢。
但杨咏不敢沿着这个思路多想,因为这个家伙是有“底线”的人。
分手前,吴建国忽然想到似的说:“对了,我想买部皇冠车。这是生意需要。”
皇冠,属于最早进入中国的日本豪华轿车,而吴建国现在开的是自己花钱买的桑塔纳,对一个地产老总,是不合适的。
杨咏显得不高兴地:“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是总经理,这些事你说了算。以后别再烦我。”
吴建国憨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