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雅眼泪几乎出来了,由衷致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杨咏一问,迪丽雅的泪这回真的下来了。
“怎么啦,雅妹?”
迪丽雅忙忙地抹去泪水,说:“他又惹麻烦了。唉!”这一声长叹,积淀了这些年她对铁占元的不满和烦厌。本来,以为遇到生命中的贵人,救命苦的儿子有望,岂料,这个男人除了能给柯里输点血,其他几乎全是麻烦。
“我真的不好意思提。但,我怎么办呢,他是我老公,又只有他能给柯里输血,咏姐,我只得求你了。”迪丽雅泪涟涟道。
杨咏轻轻拍拍她:“说吧,具体什么事。”
迪丽雅抹了抹眼泪,“几年前,江州出了个‘河豚下毒杀人案’,你知道吗?”
杨咏一听,依稀仿佛,听说过,有一家酒店,厨师被人收买,故意不将河豚毒去除干净,结果,让一个少女中了毒。具体是哪家酒发生的事,当时她在工商,也没具体过问。
“怎么,这个案子和你们家老铁有关系?”杨咏问。
迪丽雅:“说是这么说。老铁说,S市那边出了个杀人碎尸案,都被抓住了,其中一人咬出,当年江州河豚下毒杀人案,是我们家老铁干的。老铁说,这两天,他说被抓就被抓——”
杨咏一听,感觉头大。是件很麻烦的事。凭直觉,这个铁占元,会干这种事,上次自己助力,戴书记在职,恰巧他们公安证据有瑕疵,这才救了他一命。怎么,没完没了了。
“你们中国,是不是杀人案,都要判死刑?”迪丽雅小心翼翼地问。
“差不多。”杨咏这次谨慎答道。
迪丽雅一听,泣哭起来。“他要是判了,我,我怎么办,柯、柯里就没救了……”
杨咏默不作声。
迪丽雅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杨咏面前,“姐,咏姐,你救我,救救我……”
杨咏:“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好好说,我们是好姐妹。来,起来。”说着,就上前去扶迪丽雅。
迪丽雅一阵情绪高潮过去,略收拾了一下,起身落座。
杨咏:“这事,能帮你,我肯定帮。妹妹你放心。只是,现在,必须把事情弄清楚,这个忙,才好帮。”
杨咏心里却想,这个忙,这次,原则上不帮。成本太高了。案子,定性,肯定要在S市那边,江州公安这边肯定只是配合,当然,最终审判,或许还会回到江州。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即使死鬼戴书记在,也难运作的。
现在,江州,虽然和夏书记处得形同兄妹。但,那全是君子之交,夏书记喜欢自己,首先是自己干得出色。自己本想枕头间和他要未来的,谁知他不要“枕头”,就在提拔自己。铁占元的事,一点屑屑都不能向他提。
现在,之所以说“我肯定帮你”,只是给迪丽雅吃颗定心丸,别让她缠着自己不放。和她的关系,一定要渐行渐远。自己再在江州熬个半年一截的,就升迁调离了。可不能因为他们的案子,把自己拖进去。
迪丽雅:“只要姐姐肯帮,妹妹就有指望。妹妹知道姐姐法力大,没有办不成的事。”迪丽雅边说,边掏出一张精致的银行卡,说:“这里面有30万美金,密码就是你的生日。中国所有银行都用不上,需要将来到海外时,在国外银行取。”
杨咏懂,1987年的中国,还没有银行卡,私人存钱方式主要是存折,大款现金也可以通过银行走账。迪丽雅递过的银行卡,上面全是外文。30万美元,相当于250万左右的人民币。
杨咏果断地将银行卡,坚决而有力地推还给迪丽雅,说:“我们好姐妹一场,你送这东西给我,就是在羞辱我,明白吗?我帮你办事,纯粹就是出于我们姐妹的情分,你如果真要送,可别怪我不认真帮你哟。”
杨咏这一套,说得迪丽雅无言以对不知所措。送她钱物也不是第一次了,前二次工程结款给的回扣都收的。怎么突然就不肯收了呢。不收,就意味着不肯真心帮呀。但,杨咏把话说得那样死,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收下呢?
“这、这、这——”迪丽雅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