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天转过身来,贴住吴建国:“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
吴建国柔软了,悄言道:“我们之间,不用这个词,好吗?”
赵丽天点点头。
吴建国忽然道:“有个情况,我要跟赵总汇报一下,就是那个画家罗亚男,她会不时过来到我办公室写画速写,这事已经没经过你批准,草率地答应了她。我只是配合她的创作,没别的意思。还请赵总谅解。”
赵丽天欲笑笑不出来,摇摇头,说:“下次要汇报,就向董事长汇报,没有总经理向副总经理汇报的道理的。”
吴建国:“是,赵董事长。”
赵丽天:“得啦,你的董事长姓邵。这样的事情,你犯得着向我打招呼吗?是给我打预防针,怕我不愉快,怕我在她到来后,刁难她。你也太小看我了。吴建国,我跟你说,‘波伏娃’在我这里仍然有效,你就尽情吧。”
吴建国:“可对我无效。”
赵丽天眼里满是哲学地望着吴建国,看得吴建国不自在起来。
吴建国忽然说:“对我无效,对你有效。你要是遇到合意的,不要考虑我的存在。”
赵丽天收回目光,眼睛又望窗外,望着蓝天,讷讷地:“我想出去旅游。”
吴建国:“行呀,我来把工作调整一下,安排个时间,我们去旅游。”
赵丽天:“不,不是我们,是我。我只想一个人旅游。”
这让吴建国感到意外,有种被打击的感觉。“哦,是这样呀。”
“我想一个人去西藏。”赵丽天郁郁地,神思悠远。
吴建国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无语。
罗亚男一天都没耽搁,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城投”公司,非常礼貌地问前台服务员:“请问你们吴总到了吗?”
前台服务员一见是她,情绪都有点紧张。昨天她们已经领教了她的厉害,对她今天“忽然”的礼貌还有点不适应。
“不好意思,吴总还没到。”前台服务员客客气气道。
罗亚男:“那,能不能借你们电话给我用一下?”
服务员将放在台下的电话,放到柜上,说:“请用。”
罗亚男拨通了吴建国的手机:“吴总,上班时间到了,你迟到了吧?”
吴建国笑笑:“你已经到公司了?”
罗亚男奇怪地:“你怎么知道的?”
吴建国:“号码呀。我的手机是显示号码的,那个号是我们公司前台的。”
罗亚男:“嗨,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数学就没超过五十分,对数字特别迟钝。你什么时候到?”
吴建国:“大约,还要一小时。”
罗亚男:“做老总的上班可以这么任性吗?”
吴建国:“当一个公司的老总准时上班准时下班,这公司就快倒闭了。”
罗亚男答:“这和我们艺术界有点类似嘛,如果一个艺术家,每晚十点睡每早六点起,就一定是个平庸的艺术家。或者连家都称不上,只能是个靠搞艺术混饭吃的。”
吴建国笑笑,说:“你就到文化广场各处转转吧,我一小时后到。”
一小时后,吴建国回来时,罗亚男就立在他门口候着,前台一个服务员疾步过来,打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锁。
一进去,吴建国便对罗亚男说:“今天你恐怕得藏我的卫生间。”
罗亚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