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就是因为不懂得尊重人。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学费。”
赵丽天:“好吧,本董事长就看我的CEO如何收这笔学费了啦。”
赵丽天的本色又回来了。
吴建国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是H市打过来的,号码有点熟,于是接通电话。
是任春梅。
吴建国一听,兴奋起来:“春姐,是你呀,我和丽天在一起呢,我们一起祝福你、晓哲哥还有宝宝新年快乐!”
赵丽天在一旁提高嗓门祝福道:“春姐,祝你快乐!”
“也祝,你们,新年快乐!”任春梅声音明显喑哑、低沉,让两人一听就感觉不对。
“春姐,你怎么啦?”吴建国急急地问。
任春梅声音哽咽着,“是你晓哲哥病、病了……”
“是嘛,什么、什么病?!”
“肝、肝癌……”
“啊!?”
吴建国和赵丽天吃了大惊,感觉天旋地转。
“春、春姐……”吴建国不知说什么好。
任春梅泣嗒着,说:“发现,已经,快,三个月了,是,是晚期、晚期……”
任春梅止不住失声痛哭。
吴建国和赵丽天一起对着电话喊:“春姐、春姐……”也不知说什么好,泪水婆娑啪啪滴落。赵丽天更是哭出声来……
倒是任春梅先止住哭,说:“你们,你们别哭,听我说,他,晓哲,想见见你们……”
吴建国立即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赵丽天将嘴对着电话,说:“春姐,我们马上就来,先挂电话了。”
吴建国挂了电话,拿起钥匙就往外冲,被赵丽天一把拉拦住:“你不能开车。我来叫小熊!”
皇冠车飞一样直驰H市。高速公路正在日夜赶建,但距竣工还有时日,车只能在国道上时疾时缓地赶往H市。
赵丽天偎靠在吴建国肩上,低语道:“春姐的命,真苦……”吴建国搂紧她。心中有万言千语,不知从何开讲。他敬重晓哲哥,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好官。跟他合作了这么多项目,除了吃些便饭,连条烟和瓶好酒都不肯收的。
中国的官,如果都像秦晓哲就好了。
吴建国不知道的是,秦晓哲发病,正是中组部来人找他谈话。中组部来人,意味着他要成为央管干部,政治前景豁然开朗——眼看着就要提副省级。但那天他和中组部的人谈话时,就勉强支撑着。回头一查,肝癌,且晚期。
这老天,怎么这样捉弄人呢!
吴建国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候,秦晓哲叫他们去,一定是最后一面了。显然,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H城在江州的西边,轿车追着下坠的落日,看着看着,那太阳掉下去了,天地被黑暗取代。太阳落了,明早还会升起。人殒了呢?
车到H市一院大门口,吴建国用手机给任春梅的BB机发了条中文信息,因此,快到病房时,任春梅已经站在楼道口等着了,身旁,挽着宝宝秦仁。
吴建国一见这画面,心有千钧重,步履不由慢滞。而赵丽天则快步上前,一下就拥住任春梅,欲哭不敢地,拼命抑制着,身体颤乱得厉害。吴建国默默站在她们身边,将手伸向小秦仁的脑袋。
任春梅在赵丽天离开自己身体好,抹了抹眼泪,对小秦仁说:“来,叫人。”
小秦仁非常乖巧地对着吴建国叫“叔叔”,对赵丽天叫“阿姨”。任春梅立即指着赵丽天纠正道:“叫义母。”小秦仁便有些生涩地叫了声“义母”。任春梅又指着吴建国令小秦仁:“叫义父。”小秦仁立即脆声叫道:“义父!”
吴建国弯下腰去,一把将小秦仁抱在怀里,紧紧拥抱着,泪如雨下。
任春梅小声提醒着:“进来吧,他一直盼着你们呢——”
吴建国就这样抱着小秦仁。秦仁正好七岁,上一年级,虽然他极少见到吴建国,但此刻他在吴建国怀里,非常乖顺,柔绵地贴在吴建国身上……
基因的作用,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