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心里有笑。但面色平静,说:“好的。”
戴维从他精致的小皮包里掏出一本16K的小册子,递给吴建国,说:“无论你是等待,还是准备上起跑线,这里面的内容,对你都是很重要的,哪怕上不了市,你的公司,也必须按照这里面的要求严格管理。”
小册子有个简明的名字《上市公司必备条件》。
吴建国说了声“谢谢”,接过小册子。
戴维看了看手表,说:“那就这样,我还要去给美国同事打几个重要电话。这个时间点,正好他们刚用过早餐。”
罗亚男问:“你明天早上八点就走吗?”
戴维:“是。去上海。你能来送我吗?”
罗亚男:“看我明天早上睡觉的情况,如果自然醒了,早于七点,我就过来,如果睡过了,呵呵,我就在心里祝福你一路顺风。不过,你最好别指望,一般我都是凌晨才睡的,九十点才会醒。”
戴维心痛地:“你还这样,会伤身体的,会导致植物神经紊乱的。”
罗亚男:“我喜欢乱的感觉。你看赵无极,他的作品,就是乱。在乱中让你隐隐感觉到节奏和规律。这最有趣。”
戴维叹了口气,说:“好吧,只要你觉得自在,就行。我走了,”
戴维起身,很绅士地和罗亚男拥抱,又和吴建国握手,这才去了。
吴建国对罗亚男道:“我们去吃中餐吧,喝点酒。”
罗亚男一笑:“正中妾意。”
吴建国听了一愣,但假装没听懂,就和她去了餐厅,寻了一个较私密的小包厢坐了下来。
酒菜点好,罗亚男仰靠在舒软的长椅上,对吴建国说:“有什么问题,问吧。”
吴建国暗叹一声。真是心有灵犀呀。请她来喝酒用餐,肚子饿,是一回事,主要还是想解开心头的迷惑。“他——戴维,徐人岛,究竟是什么人?”
“超级学霸。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他给你那小册子,你问他第几页第几行是什么内容,他会一字不错地告诉你。一年级跳三年级,三年级跳五年级,到了初中又跳了一次,二十三岁,就在哈佛博士毕业了,硬是被华尔街投行高薪挖去。”
“这么厉害!”
“是啊。这不,我们国家不是也要创办股市吗,就把他当特殊人才引进了,否则,凭他二十七岁,能在金河证券当总会计师?而且,他在国务院政策研究室还挂着个名。他低调,刚才说的事,其实他参与谋划决策的。”
吴建国摇摇头,叹道:“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相信。对了,你们不应该是同级的,他怎么这般疯狂地追你?”
罗亚男不觉笑了,“哈哈,当时,我高一,他已经高三,因为成绩太好,已被清华、北大、中科大几所高校免考抢他。他眼睛就长在头顶上,我听人说他吹牛,说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数学全是满分。
我就全用数字和数学公式,画了一张漫画,贴在学校公告栏,既丑画了他,又很神似,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他。结果被全校同学取笑。就这样,他居然爱上我,玩命地追。当时在学校,闹出不少笑话,比电影都好玩。”
吴建国:“用数字和数学公式,还能把人画像了,还传神?”
罗亚男:“是啊,还夸张。那张画,被他撕下,然后裱好,一直珍藏着呢,说等我出大名,他要卖一个亿。哈哈!”
“那,看来,你让我做你的模特儿,还是我的荣幸了。”吴建国不无调侃地说。
罗亚男忽然有些伤感,道:“你也是奇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吴建国:“这是福吗?我怎么觉得是在出卖自己的身体呢。”
罗亚男仿佛没听见。她的神思和感觉系统,总是在跳跃。她忽然凝想着什么,却又用鼻子在空气着嗅着什么,“我怎么觉得这空气不对劲呀。”
吴建国一想,坏了,自己刚才和丽天真凤倒鸾来了个急刹车,匆忙走时没来得及净身,这气味一定让敏感的罗亚男嗅到了。便掩饰地:“可能是什么海鲜的味道吧。”
罗亚男:“可我们没点海鲜哪。”
吴建国有些尴尬,努力掩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