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艺术和童话了,我们都是社会人,爱情,不只是我们俩之间的事!”
“那是两个人愚蠢或者其中一人愚蠢或者两人不够和谐。爱情就是两人之间的事,关键,是能够处理好和周边的关系,学会并有效地使用熔断和冬眠机制。”罗亚男如此说,自己都吃惊怎么会冒出这些说法来的,好像自己是个情场老手。
这些说法的确有些新鲜。但意思不难理解。就是地下情人的技术,换了时髦而特别的说法。但,赵丽天不反对自己另有情人,罗亚男说的那套根本用不着。但,只要有情人,她就不结婚。
吴建国偏望着一隅,脸都扭歪了。
吴建国拿起杯,细细慢慢地,让酒像线一样垂挂进自己的口腔,他看到那酒线是一条漫漫的人生路,自己行走在这条道上,是驴是马是人是猴,全由自己的选择决定。
吴建国郑重地放下玻璃杯。空空的玻璃杯落在玻璃台板上,发出清脆而訇然的响动。
“亚男,我们做好朋友,行吗?”绕了一个大圈子,吴建国又回到原点。
“你——这算是正式拒绝我?”罗亚男的脑后的大辫子不知何时到她手上,原是不停地绕来绕去的,忽然停下,问。
吴建国凝望着她,用无声来作回答。
“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罗亚男小声责问着。忽然,她“飕”地站起,指着吴建国:“你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罗亚男拿起杯欲喝酒,一看,杯是空的,便抓过酒瓶,彻底倒过来,让酒咕咕咚咚地直冲水杯。等满溢后,才神经质地将酒瓶又翻了个身,重重放下,却忘了去拿酒杯,在屋里转来转去,似气得不行。
“难道,难道,我们两人的幸福和感受,没有她赵丽天一个人的重要,难道,你一个现代人,就屈从于人类从大森林带出来的占有欲和所谓情感的排他性,就不能用一点现代意识和方法来处置丰富而美妙的爱情,你,你你你——”
罗亚男指着吴建国,全身打战,说不下去。
忽然,她大笑一声,说:“哈,错了,一切都错了,我看错了你,你看错了我,我们认识,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我为我的错误买单,活该被你折磨。”
“对不起!我就是一个俗人,是不值得你爱的。”吴建国道。
罗亚男拖着哭腔道:“你以为我想爱你呀,是它——”她指指自己的心脏,“还有它!”又指了指天,“是它们让我爱上你的。关、键——”罗亚男咬牙切齿地:“老天也让你爱上了我。你居然敢违抗老天的旨意!你会受到惩罚的!”
罗亚男在屋里转起身子,一边转,一边自语着,“对,惩罚,惩罚——”似乎一时找不到惩罚的好主意,便要酒要,冲到茶几前,拿起那酒倒满的酒,仰脖就灌。
吴建国疾步过去,抢她手中的杯。但她已经两大口下了肚。她哪里肯将酒被吴建国抢去,于是争夺。酒就在他们争夺中,泼洒飞溅,洒得满身、满地、满墙都是。
一只空杯子,在吴建国手中。
“对,惩罚!有了。”罗亚男似乎来了灵感。“吴建国,你胆也够肥的,安排在B股就在上市前,跟我摊这张牌。难道,你就不怕‘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让戴维把你B股上市的事停掉?”
“那就停吧。”吴建国既没感到意外,也没吃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
这让罗亚男愣傻在那里,直勾勾看着吴建国。前后陆续喝下的酒,此刻开始燃烧起来。她蓦地扑到吴建国面前,胡乱地拍打着他,“你这个狗东西,你是不是准备好了,是吧,你英雄,不在乎钱,不在乎事业,也要保护你的灵魂洁癖!”
忽然,她一把推开吴建国,冷笑道:“今天,你是设计好的,就是要在上市前跟我摊牌,免得上市后欠我一大笔人情,无法偿还也无法拒绝我,对吧。这样,你就心安理得,不惜牺牲事业?”
“是的。”
少顷,吴建国又说,“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通知戴维,终止文化广场上市。”
罗亚男彻底被吴建国弄蒙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帅男呀?
罗亚男再次扑上去,又拍打吴建国,一边拍打一边呐喊:“你坏你坏,你是个坏男人!”打着打着,自己手越来越软,身子也越来越软,慢慢欲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