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男立即道:“有好方法呀,简单易行的。”
“什么?”
“给我写生呀。你做一次我的模特儿……”罗亚男说到这儿,收声,但等吴建国回复。
但吴建国不吭声。
罗亚男催道:“你怎么不说话?口口声声在回报我,一遇到具体事就不吭声,是不是心不诚?”
吴建国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你没把话说完,我是在等你把话说完。”
“哈哈,吴总,真不愧是老总,真聪明,把我的潜台词都看到了。既看到,还要我说明为什么?”
“罗老师……”
“别叫我罗老师!”罗亚男忽然提高了分贝。
“……好吧,亚男……”
又没话了。
真不好说。
而那端,罗亚男心跳跳地等着他说话。
但就是无话。
“行吧。”吴建国道,一种把一切都豁出去的感觉,“我答应你,裸体,给你写生!”
“真的吗?!”罗亚男明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给你画裸体,不管你以后发不发表,也不管以后对我形成什么影响,我都不管了,你想画,就画吧。”吴建国后话赶前话地快速道。
“说你的条件!”罗亚男抓关键。
“我裸体给你画,我们的关系,只能是朋友,你答应了,我就给你裸体画!”
沉默。这会轮到罗亚男沉默。
两人心都跳得厉害,虽然都听不到,但彼此都能感觉到。
情感的交易。
情感如何做交易?
或许这是世界上最具弹性的一种交易。
“我,我也有个条件,我,我就答应你,做,做朋友。”
“你说!”吴建国粗起嗓子,好像喝了酒,来了情绪。
“你,把上次答应我的事,兑现!把我的第一次,拿去。”
“行!”吴建国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让罗亚男有些吃惊,感觉不真实。
果然,吴建国补充的话过来了,“不过要在画完成时。”
此刻,如果边上有人听到后面几句对话,绝对不会联想到是一对痴情男女关于肉与欲、情与真的交易,分明就是两人在争吵嘛。
吴建国大约觉得刚才的表达还不充分,继续补充道:“裸画,我是也是第一次,你画完成时,我才取你的第一次,这样对等!”
“哈哈!好好,这样好,这样对等,这样能创造个世界唯一。好好,哈哈!”罗亚男的声音听上去是笑,但吴建国分明听到泪水飞溅。
“挺传奇的。我喜欢!我们这代人本来就活得太平庸了。这样好,好!”罗亚男似乎也喝多了酒。但接着一句话,让吴建国感觉她异常冷静。
罗亚男:“场所有你落实。你忙,不可能整天整天地给我,最好选择一个离你上班近的地方安排个写生室。”
吴建国:“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我把它改造一下,改成一个画室,我不在时,你可以做你的事,我有空时,随时做你的模特儿。明天上午,你过来,我叫装潢公司的人来,按你的要求改造董事长室。”
“行,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