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破了……还有这地……”
孙轩没说下去。
菁璇明白,这地段太显眼,
他们想办的基金会,这时候还像个没满月的孩子,经不起太多人盯着看。
第二站是一个筒子楼的三层。
房管科的人拿着大串钥匙领他们上去,
楼道里堆着冬储大白菜,每家每户门口都支着蜂窝煤炉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二氧化硫的甜腥味。
菁璇被呛得咳嗽,孙玄递给她手绢,
自己跟房管科的同志交涉。
“三层通间,采光好。”
那同志操着京片子,“以前是区文化馆的活动室,跳交谊舞用的。”
孙玄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地上还留着不知哪年铺的塑料地板革,
一块绿一块黄,像块瘌痢头。
层高倒是够,但窗户对着背阴面,大白天也得开灯。
他心里那个算盘拨得噼啪响。
菁璇就在旁边轻声说:
“太暗了,咱们将来要接待人,
总不能让人家坐黑屋子里谈事。”
孙玄点点头,谢过房管科的同志,拉着菁璇下楼。
走到二楼拐角,一个穿蓝布工作服的大姐正端着铝锅接水,
看见他们,咧嘴一笑:
“看房啊?这楼夏天热得要命,
冬天暖气跟没有一样,我家那口子气管炎,年年犯。”
出了门,孙玄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没发动。
菁璇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隔着呢子大衣都能感觉到那绷紧的肌肉。
“别着急,咱们这才看两家呢。”
“我不是急,”
孙玄叹了口气,拧开钥匙,
“我是觉得……这事儿比我想的复杂。
现在是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
自己建时间又太长了。”
车子在西城的小胡同里七拐八绕,
孙玄凭记忆找第三个地方。
那是王奕提的,说新街口豁口外有个临街的铺面房,
以前是副食店,刚腾出来。
但开到那儿一看,门脸倒是宽,
可左右两边一个修鞋摊子,一个卖煎饼果子的,
油烟正顺着风往门里灌。
孙玄站在路边,看着那油汪汪的门框,苦笑了。
“这要是开基金会,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卖早点的分号。”
菁璇被他逗乐了,拿手肘轻轻杵他一下:
“那你去跟人家修鞋的大爷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