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把雅宁吓了一跳,然后她捂着耳朵笑了。
明熙跑到院子里看,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没炸的小鞭,如获至宝。
孙玄喝着酒,听着屋子里的说笑声。
他看了看叶菁璇,她正给雅宁擦嘴,
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笑了一下。
孙玄也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在灯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远处有烟花升起来,红的绿的,
在天上炸开,又落下去。
过年了,一切都好。
腊月二十七这天,京城的天阴沉沉的,
像是要下雪,可又下不下来。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唧唧喳喳地叫着。
孙玄蹲在院子里收拾一堆旧木料,
是前两天从大伯那边搬过来的,
孙父说要修两把椅子,
正拿着刨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刨着。
孙母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递给孙父:“喝口水歇歇,别累着了。
这大冷天的,弄这些木头疙瘩干啥。”
孙父接过碗喝了一口,
“你不懂,这是老榆木,结实。
修好了给雅宁当小板凳,比买的强。”
孙母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孙玄低头继续收拾,手里的锯子吱嘎吱嘎地响。
明熙在旁边帮忙递工具,
干了一会儿手冷了,跑回屋烤火去了。
雅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堂屋门口,
怀里抱着个热水袋,缩成一团看院子里的人忙活。
叶菁璇从厨房探出头来:“玄哥,中午吃啥?”
“随便,热点昨天的剩菜就行。”
“那不行,腊月二十七了,得吃点顺口的。
我擀面条吧,打卤面,昨天炖的肉还有半锅。”
“行。”
正说着,堂屋里那台电话响了。
平时响的次数不多,大多是孙玄公司的事。
孙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走进堂屋拿起听筒:“喂,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玄子,是我。”
孙玄愣了一下,随即听出来了。
是他大哥孙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