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动了动,却不屑问。
她记得前些日子自己水米不进,终于饮食后,卫真对她说过:
“从头到尾,都是启王的意思。”
从哪个头,到什么尾?
那个花样百出诱使她进食的,难道是宋玠吗?
可惜这样的问题,如今问出来,怕也只是徒添笑话。
于是,她只是又笑了一声,自嘲地,又笑了一声。
“本宫无牵无挂,没什么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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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主原话吗?”
卫真:“确实。”
宋玠笑了笑:“也没什么。横竖她现在是求死无门。”
卫真放了手里擦刀的布子。
若还有第三人在场,就会发现他身子前倾,像急切地要听说什么、或交接什么:“在公主的事上,我也愈发看不明白启王的态度了。”
宋玠才刚坐下来,端起茶杯,闻言笑着一晲:“本王什么态度?”
“殿下留着公主,却不急于与她修好;手底下不客气,却处处暗中关照,保她衣食优渥,又不肯叫她知道;如此关怀备至,又逼她眼睁睁看着辰国被蚕食鲸吞……若真不在意,殿下,又来问什么呢?”
“本王初向陛下投诚时,卫将军也是百般的试探。如今如何?”
卫真不语,半晌,重新拿起布子,刀转了个面,重新细细擦拭起来。
他细想自己也是无牵无挂,唯一可信的,除了过去,就是手中的刀。因此他回回擦刀,都像在擦拭情人。
宋玠指了指刀上裂纹:“这是怎么回事?”
卫真方才和他说得没那样详细,瞥了一眼裂纹:“谢时往城墙上射了一箭,想射旗,歪了一点,冲着人去了。”
宋玠点了点头:“这个谢时,果真天生敏锐,不止将才。”
又笑:“可惜,自从辰王交出玉玺,大势已定,早不是他能力挽狂澜的了。”
卫真:“所以我才不明白,启王始终带着公主,不咸不淡地养着,是何用意。若殿下真没什么心思,拿到虎符后,大可将人放了。”
宋玠失笑:“看来,卫将军今天,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卫真道:“陛下不知是何考量,得了玉玺就任由启王作为,我却不同。”
宋玠不解释,只从他手中顺过刀来,在裂纹处轻轻一敲。这刀自是好刀,可惜经历了暴力劈斩,鸣声已不复清亮。
卫真眼睁睁看着,拦了一句:“这样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