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先息怒,娘娘有心维护林统领,林统领也是为了维护娘娘安危啊。将心比心,娘娘何至于发这么大火呢?”
宋如玥怒火被她抚顺了些:“劝我无益,你何不劝他?!”
“谁不知林统领如今是个倔脾气啊,”钟灵瞥了棍似的林荣一眼,笑了,“这谁劝得动?要不是娘娘自己把利害道理纷纷剖开了讲,林统领能听谁的?您可别冤枉他了,林统领是个老实人,就是倔了点,您再怒下去,他今日非跪死在这不可。”
宋如玥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语气倒也缓和了:“他倒是敢。”
又冷哼道:“都坐吧。林荣,你也坐。你大大小小救了我数次,这腿也是因我而废,救命恩人四字,你绝担当得起。眼见着天下平定,你若现在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了么?天铁营也不缺你一个,就当全我的声名,这事你不必再提。”
林荣也不是油嘴滑舌之人,嘴唇动了动,仍是哑口无言。
可是……
可是,他无意识地抚摩着自己的伤腿,正值壮年,心中却爬上了一丝叹息。
空食其禄,是个废人了……
宋如玥还偏偏抽了副长牌出来,自以为很礼贤下士地拍到林荣面前:“我看军中无事,常有将士以此解闷。你先学着吧,等本宫出征归来,再向你讨教一二。”
林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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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就这么一身爽利地出了宫,也没要辰静双的调兵。只是临走打发了要死要活要同去的吕乔,在辰静双的提醒下,她还去库房转了一圈,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
临走,她见辰静双似有不舍,不由得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道:“我保证,这回真的很快就回来。”
说着,实在心情大好,没忍住又逗了他一句:“你乖乖的,等本宫回来,就娶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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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
前线绝无可能这样轻松,事实上,燕国、穆国,双方如同当年永溪城下一般,默契地井水不犯河水,一味冲着辰国攻来。
谢时是勉力支撑,已经日未曾躺下了。宋如玥直入军中,见到他时,他正皱着眉,隔着盔甲,去捏按自己肿胀的脚腕。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样,夜不解甲?”
谢时闻声抬头,见是宋如玥,便露了个笑脸:“敌军逼得紧。难得陛下肯让你来。”
“也不容易。”宋如玥坐下,从钟灵手里接过一杯温水,“前线消息,我是一丝不知。战况如何?”
谢时看了她两眼,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宋如玥似乎更娇惯了些……或者,更虚弱了些。
“前两日得知你要来,我便计划着重新布局。你稍坐,我将甘慈他们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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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慈蒙望等人,也是尘土满面,率着一众中低将领进元帅帐的那一刻,蒙望便笑了,扯了扯甘慈的袖子:“你看,我说是碧瑶将军到了。”
甘慈被他扯得一歪,好脾气地将他拍开,像拍开一条大狗一样,对着宋如玥拱拱袖子:“见过碧瑶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