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钟灵沉默了。
“……同去的人,有生还的吗?”
钟灵垂眼,仍是沉默。
宋如玥的心也凉下去。
她忽然问:“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我把他们带去送死。”
钟灵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别太过伤神……”
宋如玥也就不问了。
半晌,她把头扭到一边,不让钟灵看了。她闭着眼睛,吩咐:“出去。”
钟灵当然不放心:“将军,您一个人在帐内——”
“——出去。”
这回是语气冷到了低,斩钉截铁的。虽然声音哑了。
钟灵叹了口气。
“我就在帐外,您随时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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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才出去,就被夏林拉住了。夏林此刻,也是焦头烂额,只还记得压低了声音:“殿下醒了?”
钟灵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一醒来,就问了莫恒他们。这会儿,估计哭呢。”
她既然这么说了,夏林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来。只是拉着她走远了点,抱住了她。
钟灵知道他难受,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当日,宋如玥带着莫恒赴约,给谢时留了一封信。她交待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砸毁玉玺,但也难保燕鸣梧、穆衍两人不会对自己起杀心。若她自己不幸殒身……她以传国玉玺留下了诏书,但这诏书若是由辰静双来颁,则她此行毫无意义,因此,请谢时代为传旨。
她以传国玉玺,宣告大豫亡国灭种,天下正统失佚,再无真龙天子——既无真龙天子,自然传国玉玺也是不必要的,她作为大豫皇室最后的遗孤,已带着它,一并粉身碎骨。
她最后要求谢时,若扶摇巷有变,不要去救她。她说,若谢时等人有失,她对不起辰皇帝;若天铁营全军覆灭,她愧为大豫皇族。
那真是一封字字冷硬的诏书,宋如玥是将自己也当作和玉玺一样的死物,必是含着无比冷硬的心写的。是为了从倾天战火中保下辰国,这个她还有最后一丝眷恋的地方。
谢时是把人救了回来,才敢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林。
夏林当时就白了脸色。
当着人的面,他什么也没说。事后对着钟灵,他才难得吐露心声:“殿下明知此行凶险,却按下不提,带的还不是我……已叫我有些寒心。噩耗传来,我更觉得,对不起莫恒他们。”
钟灵看得清楚,安慰他:“这些决定,都是殿下所做,你并无错。”
夏林却更伤心。
伤心什么,他至今没说。
钟灵隐约猜到,也不敢说,只一味地陪着他,纵容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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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尚且相拥,忽然一阵马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