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
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甚至其中有一些,就出自他自己的疑心。
只是,陛下信,他就稀里糊涂地不疑。
终于,被人挑破。
那少年看着他微微失神的脸,眼底浮出一抹淡淡的得色,转瞬,又被他自己用逼真的焦虑逼了回去。
“她手里还拿着传国玉玺呢,陛下对她……可有一丝防心?”
新官(下)
辰静双听罢,微微阖了眼。
“他叫什么?”
信使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他自称卢……卢逸。”
他不明白。按理说,追究一个姓名,已经无益。
辰皇帝端坐殿上,看不清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叫人都退下了。
只有笙童留下。
辰静双从他手里接过一杯烫茶,手抖了一下,搁回桌上。
他问:“旁人也就罢了,你说为何,这些辰国忠士,也一个个都疑心青璋?”
众多答案中,没有笙童可以说的。
辰静双没等到他开口,就明白了,只好一哂,换了个问题:“卢逸,这名字,你还记得么?”
笙童一愣,显然,也没想到辰静双竟真分了心思,去关注这个名字。想了半晌,他迟疑道:“似乎……有些耳熟。”
辰静双笑了一声。
“当年青璋不告而别,朕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与她有关的人。今天才知道,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当年在黎国,她为了从辰恭手里劫下宋玠,杀过一个叫卢余的人。而卢逸,就是卢余的亲弟弟,今年也还未及弱冠。据说,他惦记卢余的兄弟情份,不比朕……比起青璋待宋玠,也不遑多让。”
随着他说,笙童也慢慢想起了这个名字——随之想起的,还有那时的辰静双。白日上朝,夜间就搜集、翻阅与宋如玥相关的一切文卷,试图找到那个人。
天铁营走遍天下,自是赤胆忠心;当年的辰王为王位所限,不能那样随心所欲,但也无声呕尽了心血。
子时后,从那时节的书房望出去,偶尔能见几分月光。那月光落在辰静双日渐形销骨立的脸上,旁的一切五官就都被淡化,只剩一双雪亮的眼睛。
疲倦,带着乌黑的眼圈,有几分令人惊心动魄的、与辰恭相似的偏执。
卢逸这名字,在浩如烟海的文卷中,是多么细枝末节的两个字而已。笙童不明白,辰皇帝当年究竟花了多大的心力,才能对这两个字都了如指掌。
辰静双本人,显然是不以为意的。他已经提出了另外的问题:“这样的小人物,掀不起大风浪。想来他自己也明白,才隐于军营之中,搞些这样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去害青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