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眉峰紧蹙。
自然知道陆洺深说的是什么。本来岑安还以为——这些天一直徘徊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陆洺深安排的呢。
虽然这让她不怎么舒服,但总归不用担心他们的动机。
无非就是,陆洺深想要宝宝的抚养权,特地让人盯着自己,好多获得一些开庭时,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可陆洺深这话,无异于让她的神经紧紧地绷起来。
不是他安排的人么?岑安一开始就否定了自己对于陆洺深呼吸编造出来骗她的念头。
这种事情,陆洺深没有必要骗她。
而且,她明白,项律师那儿能拿出来的例证,完全足够他们的官司。
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的。
听着岑安那边沉默下来,两个人陷入一种尴尬的沉寂中。
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还是陆洺深打破的这尴尬,他低沉的声音,无处不在透露着他的自信,他说,“就算是你不在意,那你就不为宝宝考虑?连对方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在你身边,你有那个能力保护得了宝宝么?”
陆洺深一句话,戳到岑安的痛处。
虽然没有太多的反应机会,但岑安并不是看不出眼下的情况。
陆洺深说的对,她没有这个能力去规避宝宝身边隐藏的危险。
虽然……苏宇笑说过会保护她们的安慰,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但那毕竟是外人。
无论陆洺深对她说的话,有多难听,多戳心窝子。
他毕竟是宝宝的爸爸。
在孩子的事情上,肯定会更加的用心……
岑安不是什么分不出是非的人,这点道理,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么自己……要跟宝宝一块儿搬进去?
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同意?”陆洺深见岑安良久没有反应,直接加重筹码,“别忘了,就算你不同意,我还是有办法,让宝宝回到我身边。”
岑安哑然,没有能力的人,就是这样的没底气。
岑安抿了抿有些发干地唇,“无论如何,我不可能搬过去。”
无论是为了她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还是为了避嫌。
她都不该住过去。
届时,陆洺深跟温心娴订婚,而后结婚。
自己住在陆洺深名下的房产里,算个怎么回事儿?
“我完全没有意见,当然可以,”陆洺深语气不以为意,“但你从此,别想再见到宝宝。”
岑安的心顿了一下,没想到陆洺深这样步步紧逼。
“你卑鄙。”岑安说道,捏着手机的手渐渐用力。
“我不记得我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啊。”陆洺深对于岑安的评价,欣然接受。
然后补充道:“项律师给你分析地够明白了吧,你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
随后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留岑安一个人,在那边举着手机发愣。
她——该怎么办?
难不成,现在的办法,就只有搬去陆洺深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