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尝出宝宝口中所谓的“味道”。
侧着头,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宝宝身旁响起,“你妈妈做饭是什么样的?”
“宝宝。”岑安出声呵止。
宝宝视而不见,这里都有给她撑腰的了,她还怕什么。
“妈妈做饭超级难吃的,”宝宝煞有介事地跟陆洺深说道,“平时在工作室,我妈妈只负责切菜洗菜的,做饭都是丛夏爸爸来。”
陆洺深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却并不是因为岑安不会做饭,而整出了这么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事情。
而是因为宝宝的那声“丛夏爸爸”。
宝宝给自己加了一块儿糖醋排骨,一边吃,一边脸色不好。
嘟哝着,“就像,这块儿糖醋排骨,难吃的,就像妈妈的手艺。”
“以后不许管丛夏叫爸爸。”陆洺深的口气带着丝不容置喙。
宝宝等着提溜提溜的大眼睛,不知道如何做答。
岑安见陆洺深态度愈发认真起来,便开口解释道,“额,是这样的,丛夏是宝宝的干爹。在家里,宝宝和林路辰,都管丛夏叫丛夏爸爸的。”
但陆洺深显然不吃这一套,脸色并没有什么好转,依旧盯着宝宝。
宝宝被陆洺深盯地直发毛。
心中又委屈起来,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陆洺深。
“不喜欢你了,”宝宝嘴里一口糖醋排骨还没有咽下去,“你一直想当我爸爸也就算了!还不许我管丛夏爸爸叫爸爸,那我叫什么,丛夏哥哥嘛?”
“我说不许就不许了,你只能管我叫爸爸!”陆洺深竟然孩子气地跟宝宝置起气来。
干爹也不行。
他陆洺深,就是小肚鸡肠了。尤其是对,跟岑安有过几年婚姻的丛夏!
他跟岑安都没有领过证,拼什么便宜了别的男人?
“哼!”宝宝像只小仓鼠一样,嘴里鼓鼓的,然后狠狠地咀嚼,像是把对陆洺深所有的愤恨都化为吃饭的动力,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就真的不给我机会嘛?你要想好哦。”
宝宝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陆洺深,“妈妈可比我笨蛋的,还不如我年轻,你要是娶了妈妈,不一定能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小孩儿哦!”
宝宝的话,听地岑安越发地尴尬。决心从今以后,一定要让宝宝跟林溪划清界限,少来往。
岑安敲了敲桌子,口气不善,“吃饭不许说话。”
宝宝刚安静下去,岑安就听到陆洺深低沉的声音:“可以的,我们会再生一个比你更聪明的。”
岑安嘴里粥差点儿一口口呛出来,在那边咳嗽不止。
陆洺深,看玩笑的吧!
岑安不明所以地看了陆洺深一眼,他干嘛跟孩子开这种玩笑!
抬头迎上岑安的眸子,陆洺深倒是并没有闪躲的意思,表情气度都很是坦然。
这让岑安更加别扭起来,觉得在这里吃顿饭。都是个煎熬,让她坐立不安。
只想赶紧吃,吃完逃离开陆洺深的视线范围。
接下来,饭桌上无言。
直到最后差不多吃完了。岑安才发现,大多数的菜,都没怎么动。
只有自己做的那道糖醋排骨——陆洺深近处的那道菜,被吃了大半。
而且……貌似都是陆洺深吃的。
吃饱喝足的陆洺深,那些绢丝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临走时回头看了岑安一眼。
然后吐字清晰,声音富有磁性。“下次,定御宴楼的吧,这家的菜不怎么样。”
岑安觉得自己的遮羞布仿佛被揭开一样,被人看的赤果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