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英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带出来,“那都?是幼年不懂事时说的,我现在己娶妻,表姑娘也要谈亲事,这些旧事莫要再提。”
孙怜娘一脸委屈绞着手绢,似在控诉一般,“但?这些往事,我都?记得。”
一直以来贺英对她挺好的,哪怕是娶了苏玫后,也一直给她希望。
突然?间变了脸色,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记得好,多讲讲,也让我听听。”苏玫笑着说,这倒不是嘲讽,而是真?觉得有意思。
当初要不是贺英风流,对倒贴上来的孙怜娘并不十分拒绝。
后来更是利用孙怜娘,用尽一切手段让她落胎。
要是从一开始,贺英就是正人君子,不耍手段也不用心计,严辞拒绝孙怜娘,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甩都?甩不掉。
因果报应,谁都?跑不掉。
“玫儿快别说笑了。”贺英说着,又夹菜给苏玫,“你身子单薄,该好好保养才是。”
苏玫笑,却看一眼孙怜娘,“表姑娘身子也单薄,也该多吃些。”
孙怜娘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苏玫是说者无意,并不知?道孙家?的情况,虽然?不至于挨饿,但?吃肉挺难的。
元宵节会厚着脸皮留在勇毅侯府,也是因为家?里过不起节了。
酒过三巡,贺英因为要敬酒,喝了几杯之后,就有些上头。
苏玫一直留心他,贺英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几杯就上头。
此时贺二太太道:“你这脸都?红了,是酒劲上头了,散席还要一会,先去洗把脸吧。”
贺英点点头,对苏玫说着,“我去去就回?。”
苏玫笑着点点头,却是对身边的小丫头使个眼色,“跟着去侍侯六爷。”
“是。”小丫头跟着去了。
苏玫席上坐着,一副认真?听戏的模样,耳朵却是竖着,留意周边情况。
“英哥儿这么年轻就中了探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以后是要享大福的。”孙舅母笑着对贺二太太说着,又看一眼苏玫,却是把声音压低,“就是儿媳妇不如意,只要儿子够好,什么都?听你的,也翻不了天。”
贺二太太也跟着看一眼苏玫,脸上的嫌恶带了出来。
苏玫流产之后,她总算放下心头的大石。
但?这个儿媳妇,她是怎么都?看不上,她不是没跟贺英说过,和离或者休出,总之要把苏玫赶走。
贺英却是把她说了一通,连贺小妹的嫁妆都?交给苏玫保管,却不给自己这个亲娘。
娶了媳妇忘了娘,女儿又在庙里前途未卜,贺二太太是心寒加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