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送陈平到门口,陈平十分客气,笑着说,“我最近不会离开直隶,暂住在恒王府别院,姑娘若是有事,可派人到那里找我。”
绿川笑着点点头,用不用上的再说,嘴上该客气还是得客气。笑着说,“辛苦陈大?人跑一趟,姑娘最近心绪不佳,薛公子的心意,心领即可。”
苏钰说了不想收薛迟的礼,就别硬送了,免得更生气。
陈平会意,拱手道:“下官晓得,多谢绿川姑娘提醒。”
“陈大?人太客气了。”绿川笑着说,转身?离开。
绿川转身?回了前书房,苏钰依然主座坐着,看着手里的书信。
短短两页纸,标准的公文体,内容言简意赅。字体遒劲有力,一字一句都好像刀削斧凿一般。连表达爱意,都充斥着钢铁直男的气息。
与她记忆里的笔友完全不同?,甚至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姑娘……”
绿川心中?莫名,虽不知是何?事,却是小声?提醒她,“要不要先回房去?”
前书房是会客的地?方,过一会苏天?华就会过来。
到时候看到苏钰,询问原由,只怕不好回答。
“嗯。”苏钰心不在焉应着。
回到东厢房,绿川欲上前侍侯着苏钰更衣。
苏钰手里依然捏着薛迟的信,完全不配合,绿川只得作罢。
想到是薛迟的信,绿川考虑各种可能性,鼓起勇气劝慰苏钰,“薛公子尚主之事,是圣旨,谁都无可奈何?。”
能让苏钰如此反常的,不外乎此事。
苏钰摇摇头,苦笑说着,“要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她与薛迟的缘份,来自两年的鱼雁传书。
这是天?赐的缘份,她一直都是坚信的。
直到这封信。
薛迟真的是她通信两年的笔友吗?
呼之欲出的答案,她却茫然了。
仔细想来,那天?与薛迟在东山相?见?之后,她就脑子发热,一头扎了进去。
在一起这么久,薛迟从?来没?有说过,两年来的书信往来,她也从?来没?向薛迟求证过。
甚至她常给薛迟写信,从?来没?有收到回信,她都没?怀疑过。
薛迟的性格,哪里像是会看话本的,别说自己动手改良点心,只怕厨房门朝哪都不知道。
屋子里一应摆设全无,性格板正,不能说毫无生活情趣。与信上那个热爱生活,风趣幽默的笔友完全就不一样。
还有慕容宁对薛迟的评价,与笔友完全就是两个人。
种种迹象早己表明,她搞错了人。
她却鬼上身?一样,认定薛迟是笔友,交往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丝怀疑。
她的聪明,她的理智,在遇上薛迟时好像都消失了。
“什么错了?”绿川不解。
苏钰没?有回答,只是自言自语说着,“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