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大度。”关氏看?着苏玫的神色,苦笑说着,“那么多年前的事,始终揪着不放。”
苏玫连连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母亲没必要在意,您并不需要父亲。”
有时候她会觉得,关氏好像被困在正妻这个角色里。
她嫁给?苏天佑,得正室的位置,就要覆行正室的责任,哪怕苏天佑根本?就不在意。
以前苏玫也不懂,与?贺英成亲后,经历多了,什?么都?懂了。
她也犯过傻,为了贺英要死要活,把脸面丢尽。
现在不爱了,也就放下了,当然?也后悔,但后悔没用。
她对贺英彻底无感,别说贺英旧情?人归京,就是贺英再弄十个情?人来?。只要不花她的钱,不碍她的眼,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感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一个不爱的丈夫更不是。男人可以潇洒,女人也可以。
和?离多好,实在和?离不了,那就各过各的,各找各的乐子?,谁也别碍谁的眼。
“我也不是在意,我只是……”关氏苦笑。
她只是后悔。
杨云娘回京,会让她更后悔。
苏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关氏,只是道,“我留下来?陪母亲。”
“好。”
苏玫在国公府住下,又因关氏身体不适,苏玫理所当然?的帮忙协理家?务。
关氏一直想教苏玫管家?理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手把手教她,如何看帐本,管理府里事务,以及打理自己嫁妆。
“贺家?是要分家?的,将来分出去单过,这些帐本你都得会看。”关氏对苏玫说着。
这也是贵妇的基本功课,要是连帐本都不会看,管不住下人,家?里乱成一团,是当家?主母的耻辱。
苏玫装的认真听,心里却并不在意这些。
她只想学习打理嫁妆,虽然?她的嫁妆全是田产,每年出息稳定,就是庄头想搞鬼,损失也有?限。
但?自己的产业,还是安身立命的产业,还是要谨慎对待。
管家?什么的,她都不想跟贺英过了,还有?什么家?可管的。
“太太,三姑奶奶,刚才有?小?厮看到,刘顺家?的拿了侯府的库房钥匙。”洪婆子进?门说着,神?情十?分气愤。
谷夫人虽然?给了宅子,但?宅子想住人,需要人打理收拾。
关氏管家?,谷夫人倒没好意思支使府里的下人,只让刘顺家?的带着自己屋里的下人,以及侯府的小?子们?去收拾。
估摸着屋子打扫干净了,需要家?具摆设,就想到库房里的东西。
没开国公府的库房,开的侯府的库房。侯府是三房的,拿的全是三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