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听得眉梢一点点挑起来。
这已经不是席不席的问题了。
这位狄大师姐,含金量好像比他想得还高。
文院学生最后压低声音。
“据说连祭酒都说过,先不要急着给她定院。”
“说她该先把六院都看一遍。”
顾诚听得心里微微一动。
听起来就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不入任何一院,却让六院院长和祭酒都动了心。
学宫这种地方,果然不能拿常理看。
顾诚低声问:“那她能让文院松口改规矩?”
文院学生沉默了一下。
“大部分时候能。”
他补充得很谨慎。
“但我们院死脑筋的多。”
他显然不属于这一行列。
顾诚心中顿时稳了几分。
很好。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狄大师姐。
若这位狄大师姐真能让文院松口,他今日说不定还能蹭一蹭这场热闹的东风。
他正准备继续问几句,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诸位既请狄大师姐主持,便当先止争,后陈情。”
这声音不高。
却很稳,很浑厚。
像一卷书被慢慢展开,字不锋利,却自有分量。
原本还在互相瞪眼的柴骁和许稷都顿了一下。
武院学生也放下了抱着的胳膊。
文院学生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那声音继续道:“怒气在前,道理在后,纵有理也要折三分。”
“诸位若真要请狄大师姐断此事,便先把拳头、算盘、药箱和农具都放一放。”
“不然诸位请的不是公道。”
“是帮自己找个更响亮的吵架由头。”
学宫门前瞬间安静。
有人小声道:“盖亚先生来了。”
顾诚听见这个称呼,本来没什么反应。
可那道声音落进耳朵里,越听越觉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