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场上忽然安静了一下。
不少老生先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嫌弃。
这是开始抢人了。
崔景行温声道:“颜院长,考核还没结束,此事尚未定评。”
颜拙理直气壮,“天衍大典既看重此人,文院自然不能眼看他偏成这样。”
他身后的文院学生已经反应过来,真有人取出书案和空白卷册,一副当场就要给顾诚排课的架势。
顾诚看得眼皮一跳。
他上辈子毕业多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人现场安排补课。
颜拙刚要再开口,跑马场北侧忽然有星灰长袍落下。
那人来得悄无声息。
衣摆上绣着细碎星点,手里托着一只小星盘,星盘自转不停,转得旁边几个学生眼晕。
观星迟半垂着眼,像刚睡醒。
他看了一眼颜拙。
“姓颜的,好生虚伪。”
颜拙脸色一沉。
观星迟慢吞吞道:“明明是看中人家,偏偏还要说补基础。”
跑马场上不少学生赶紧低头。
这种话,他们可不敢听得太明显。
这位是天象阁的阁主,学宫内脾气第一古怪,实力深不可测。
观星迟对顾诚直接说道。
“不去文院。”
颜拙脸一沉。
“观星迟,你又睡糊涂了?”
刚醒就来打我的脸!
观星迟理也不理他,抬头看向顾诚,问道。
“星河斗转。”
“沧海桑田。”
“世俗兴衰。”
他声音不高,却让跑马场上许多学生都抬起头。
“可在术数计算之中?”
顾诚这次没有立刻打哈哈。
他认真想了想,点头。
“可以计算。”
他又补了一句。
“但很难。”
观星迟眼底那点困意终于散了些。
顾诚看着他掌心那枚停住的星盘,缓缓道:“世间一切变化,都在数理之中,规律之内。”
观星迟轻轻点头。
“当归我天象阁。”
颜拙怒道:“他经义都没补完,归什么天象阁?”
观星迟想了想,坦率道。
“星辰大地不考经义,学了有什么用?”
颜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