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长衣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这件事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落樱那一家得了台阶还能不赶紧的下来?
其实就连席山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见识过李明夏出神入化的厨艺,但是这毕竟是糕点一途,不说鹤长衣浸淫此此道多年,就说李明夏,年纪轻轻,在煎炒烹炸上有了那等傲人成绩,那么怎么可能在糕点这一项也做到那般光彩夺目?
按照席山的推测,李明夏的牡丹花酥玉容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而这道糕点或许可以和几年前的鹤长衣打一个平手,但是这几年的鹤长衣苦心钻研,从天下各处搜罗各种糕点方子,如今应该已经大有进步,李明夏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李明夏这样咄咄逼人,应该是震慑住了鹤长衣,要不然这会子怕是鹤长衣已经应战了。
反正老脸已经丢的七七八八了,如今好处就摆在面前,还在乎再丢一次人?
但是现在鹤长衣竟然主动退让,放弃了这“大好”的机会,可见是被李明夏吓住了。
席山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若是鹤长衣真的答应下来了,这件事可就难办了,如今这样正好。
“那……”
“我用不着你给席大人面子,是我,落樱,要挑战你,鹤长衣,你应,还是不应?”李明夏并没有就这么算了的意思。
说的不清不白的算怎么回事?
哪个要他看这个面子看那个面子?
虽然并不知道鹤长衣是什么水平,但是李明夏就是有这个自信可以胜过他。
牡丹花酥玉容卷的确是她尽了全力做出来的糕点,那是因为她哪怕就是煮一碗面条也会尽全力让这碗面条好吃,而不是她尽了全力只能做出面条。
鹤长衣要是敢应下这场比赛,李明夏就有把握把鹤长衣的老脸彻底的踩在地上摩擦,摩擦!
席山的胡子抖了抖,虽然说人不轻狂枉少年……哦,还有少女,但是这也太轻狂了吧!
梅艳此刻看向李明夏的眼神里已经是不加任何掩饰的喜爱了。
没办法,谁会不喜欢这种会光的年轻人呢!
宋正大拇指已经伸了出来,全然不顾鹤长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反正自己不认识这个叫落樱的小姑娘,也看不上鹤长衣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们谁输谁赢什么结果和自己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这一刻,他要为眼前这位女子那无所畏惧的信心献上送上自己的赞美。
李明夏就这样和鹤长衣对视着,什么叫见好就收?
在自己有绝对把握的时候为什么要走下所谓的“台阶”?
“落樱,就这样吧,已经赢了,你就不要……”宋老夫人心惊胆战,连声想要让李明夏不要再说了!
今天一整天她的心情大起大落,一会悲痛欲绝,一会怒火滔天,一会欣喜若狂,她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情绪了,她现在只想这件事快一些尘埃落定,尽快看到宋轩志一家丧家之犬的模样!
李明夏!
不要再折腾了!
李明夏看也没看宋老夫人一眼,这人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宝贝儿子,别人都是路边的野草,地沟里的烂泥,一点也不重要,刚才更是已经要舍了自己保全宋理,这种人李明夏压根不想给任何眼神。
润肺他们中间还有十万两银子维系,这会子挨骂的就不只是鹤长衣一个人了。
宋理见李明夏不搭理宋老夫人,但是宋老夫人还要再说话,直接把宋老夫人扯到了自己身边。
“落樱,你如今可以全权代表我,你想立下什么赌约就立下什么,全部身家可以,我这条命也可以!你说了就算!”
如果没有李明夏的话,他们这一趟怕是要被宋轩志胡媚儿算计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毫不夸张的说,如今他们的一切都是李明夏保全的,甚至还有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以及娘心心念念的宋家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李明夏的话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如今李明夏杠上鹤长衣这个死不要脸的归根结底不也是因为他们母子俩吗?
就算是不能帮上李明夏什么,至少也不能拖李明夏的后腿吧?
所以这会子宋理不让宋老夫人说话,一切都由李明夏做主。
“喂,老头,问你呢,答不答应?”李明夏自然是听到了宋理的话,心中满意。
鹤长衣被架在火上,应下不是,不应下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