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汲黯脸色有些不好,瞧着脸色阵阵白,刘徽想起有人提过,汲黯年纪不小了,前些天着了凉,病了一场。此时拖着病体姗姗来迟,刘徽迎上前扶人。
于汲黯而言,刘徽跟他的孙女差不多,见刘徽来扶,同刘徽拱手意示,却也不推辞。
坐下后的汲黯一看霍去病在那儿泡茶,惨白的脸上浮现笑意道:“公主一回来就开始捣鼓。”
不难看出,汲黯也颇是怀念。
“汲侍中尝尝吗?”刘徽且问。生病怎么了?生病也不妨碍喝茶。
“尝。臣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多久,有新奇的东西不尝,以后怕是没机会了。人人都说公主最会吃,能入公主口,能让公主赞许有加的东西,定然是好东西。”汲黯眼巴巴的瞅着霍去病泡好一杯,递给刘彻,刘彻接过呷了一口。霍去病随之与汲黯递来,刘徽伸手接,把另一旁没有用上的茶托用上。
刘彻……
端着烫的杯子的他算是什么?
“茶叶的清香,闻起来味道甚好。”汲黯手虽然有些抖,端起茶杯就不抖了,论起味道,那叫一个欢喜的。
刘徽笑道:“百越有不少茶树,我沿着百叶找了一圈,百越没怎么拿茶当回事,我试了好几样,新鲜的茶叶采摘,大火炒,烘干,不同的茶叶有不同的制作方法,制作出来的茶叶也各不相同,味道也是各异,你不妨每个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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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这会儿冲霍去病道:“没有阿徽泡的好喝。”
霍去病回了一句,“我也喜欢徽徽泡的茶。”
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认真。随后不约而同的别过头,都看懂彼此的嫌弃。
刘徽……怎么的,一个越老越小,一个越大越是不依不让?
“说正事。”好在,刘彻想起来了,把人都唤过来是有正事的。
刘徽注意到的更是,刘据呢?
刘据此时正慌乱的跑进来,他在上林苑内,来得却是最晚。
“父皇。”刘据急忙见礼。刘徽眉头轻挑,刘据道:“母亲身体不适,故儿臣来迟。”
解释一通,刘徽急忙问:“怎么了?”
“无事,方才昏倒了。医者看过了,道许是忧思过重。”刘据据实而答。
为何而忧思,先前怕是因为刘徽。刘徽回来了,这份忧思就不会是因刘徽。
但眼下以国事为重,刘彻微拧眉头,原谅刘据的迟到。指了一侧的位置,刘据拱手乖乖走过去。
刘彻的视线落在刘徽身上,刘徽挂心卫子夫的身体不假,也得先把国事议完再去看卫子夫。
“这是一份取才改革之法,诸位不妨看看再论。”刘徽方案在手,刘彻不急让刘徽单独告诉他,刘徽一提,刘彻要议,刘徽便将资料都准备齐全,人手一份的下去,好让他们都心里有个底。
取人才改革之法?
听到这话,好些人都一愣。
要说改革之法,刘彻自登基以来实施的改革之法多了,再多一样也不算多,不妨看看。
刘徽的视线落在那自荐要跟她学茶的人,人就立在那儿,没有刘彻的命令,人不敢动。
刘徽的视线落在方物身上,方物是她所熟悉的人,因此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刘徽能够感觉得出来。
偏过头刘徽打量那人,没想到霍去病突然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刘徽不解,霍去病盯着她,看得刘徽更是莫名。
好在,随着刘彻再问:“看完爱卿们不妨各抒己见。”
“陛下是要废察举制和征辟制吗?按上面所写的方案,取之以才,德行便不重要了?若是无德行者出仕,非天下之幸。”不同意见必须的,都赶紧的直言不讳,话里话外一个意思,他们不同意又行改革。
刘徽瞥过刘彻,刘彻给她一记你解决的态度。
“察举,征辟,科举并行。另,科举考试的人查其三代,品行不佳者自弃之。上面写得一清二楚。在提问前,把内容看清楚。可以质疑,也请长长眼睛,动动脑子。”刘徽话一出口,就差明着骂人眼瞎没脑子。
但,说错了?
刘徽解释内容,上面都写得一清二楚,一个个只看前面就不管不顾的质问出来,当官的都这样?
那提问的人让刘徽一怼,脸上一阵阵烫,要控诉刘徽太不客气,话到嘴边终是没敢怼。
有理没理的,他们难道不清楚?
既然都心知肚明,就不要再找骂了。刘徽一开口都那样的不客气,难不成他们认为后续刘徽就不会骂他们了吗?
刘据在看完手里的科举制度时,科举考试的内容包括秀才、明经、俊士、进士、明法、明字、明算,却不仅限于此。神情非常复杂的望向刘徽。
就他姐的这个脑子,要不是她这个脑子,能对付得了那些一个个不好对付的世族?
分而治之,把人都弄出来,再分散到各地去,还能解决不了?
当然,刘据看完上面的内容,反复端详其中内容,注意到一个漏洞。
上面可没有写明,不许女子参加科举。
刘据止不住的激动,不激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