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嘉虞在国家面前有话语权,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是Y博士的学生、将来能成为一流的科研学者,李玫只是来监督她的成长。
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李玫对待林嘉虞的态度,比他想象中更尊敬几分。
难道……
“也好,李小姐这么说了,我就听听你的辩解。”
就算心里发慌,林舜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冷静,他点了一根新的雪茄,以此缓解不安。他望着林嘉虞,抬起右手,示意她开口。
林嘉虞才不同他讲这些尊卑有序、长幼有序。他还没完全抬起手臂,她就抢先一步说话了:
“林慧星。”
“……嗯?”
被叫到名字的林慧星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他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计划,这个李玫,明明是跟她一起受雇于林家的家庭医生,为什么叔叔突然对她这么和善?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在生意场上心狠如铁的叔叔吗?
这李玫想方设法护着的林嘉虞,到底有什么来头?
林嘉虞不给他思索的机会,径直走到他面前,微笑着双手环胸道:
“你说你爱我,那好啊,你告诉爸爸,我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你性格多变,对什么都是一时兴起。只要是我做给你吃的东西,你都喜欢。”
这个回答其实很狡猾。足够恩爱的情侣之间,只要是对方付出,另一方一定不会嫌弃,这是通用于百分之99的普通人的规则。乍一听,似乎没有什么错。
但林嘉虞追问道:“诶?怪了,你把我们描述得那么情深似海,难道就没有具体一点的例子吗?”
这个女人,真不好对付。
他咬牙回忆着之前寥寥数次和她一起进餐的经验,决定赌上一把,便把她在席间吃过的东西都复述了一遍:
“当然有了。金钱肚,凤爪,牛肉粒,绿豆沙,这些你都很爱吃。”
“错,我最喜欢油泼面。”她就知道他猜不对,脸上闪现出胜利的光辉,“(0)班同学和校门口的面馆老板都可以为我证明。我一周总要去吃上几回油泼面,而且是和严老师一起,要这么算,我和他吃饭的次数都比我和你见面的次数多。”
“……”
冷汗滴下林慧星的脸颊。
他想过要如何圆谎,可没想到,这个林嘉虞这么冷静,还懂得挖他的墙角。
林嘉虞看出他有点不安,她趁热打铁绕着他转了一圈,在他紧张的情绪攀上高峰之际、垂眸厉声问:
“我再问你,我们亲热过吗?”
“虞妹妹,这样的话题,当着叔叔的面说……是不是不太好?”林慧星故作谨慎,好像很在意她的名声,“但是……我们犯过的错,不能不承认。我和你早就是坦诚相待的关系了。”
他果然想趁机落井下石。
只可惜,这正是林嘉虞想让他说出的回答。
她狡黠一笑,问:“那你可知道,我的耳朵后面有几颗痣?”